半個多小時后,一家名為“格萊美”的大型ktv里,我們哥幾個一人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小妹兒邊喝酒邊磕了勁兒的吹牛逼,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心里有明白點什么,仨虎犢子啥事兒不干就一個勁的跟我碰酒,二十分鐘不到,饒是號稱“王者酒中仙”的我愣是讓他們給灌的有點
迷糊。
幾扎啤酒下肚,孟召樂搖搖晃晃的攥著麥克風讓小妹兒給點了一首《我的好兄弟》,完事瞪著兩只迷離的小眼珠開腔:“來,把這首歌我獻給我最最親愛的大哥,我這個人不太會說什么煽情的豪言壯語,但我明白一件事兒,沒有我大哥,就沒有今天津門的孟召樂,或許現在的我,不是在工廠里車機械零件,就是特么扛著撅頭在上地,哥,那你弟弟這輩子都只認你一個人。”
隨著旋律的開始,孟召樂踉蹌的走到我面前,撐開雙臂給我來了個大大的熊抱,不知道是特么喝多了,還是這傻小子有感而發,眼眶剎那間紅了。
前奏結束,孟召樂吵著自己的破鑼嗓子,聲情并茂的開吼:“在你輝煌的時刻,讓我為你唱首歌,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對我說...”
緊跟著佛奴和宋子浩也拽過來麥克風跟著一起吼:“前方大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過,苦點累點又能算什么!”
我不會唱這首歌,但是歌詞聽的明明白白,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端起酒瓶傻乎乎的“咕咚咕咚”一個勁往嘴里喝。
一曲結束,我們幾個將酒瓶碰在一塊,我聲音很小的呢喃:“哥盼著你們都能好,全部給我好好的,兄弟一場不容易,你們是不是王者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輩子全都能樂樂呵呵。”
不管他們聽沒沒聽到,我揚脖將一瓶啤酒干進肚子里,完事裝作上廁所的模樣,趕忙拽開門走了出去,從包房里出來,我直接離開了ktv,站在街道對面盯盯的注視著門口。
當一個人能力有限的時候,他往往盼望最后的就是有神靈顯靈,此刻我就是這樣,面臨越來越緊迫的京城“鍘刀”,我現在最巴不得的就是有地方可以容納這群跟著我打拼至今的傻小子們。
點燃一支煙,我靜靜的坐在馬路牙子上吞云吐霧,估摸半個小時后,他們仨人互相攙扶著離開,雖然離的比較遠,但我仍舊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的眼眶全都紅通通的,顯然全都哭過。
“往后的路好好走,哥希望你們好,能一直好。”我聲若蚊鳴一般的小聲喃喃。
目送他們開車離去后,我也打了輛出租車趕往火車站,本身是打算今晚上就買張票直接回青市的,買票時候,售票處的姑娘拿著我身份證不知道在什么儀器上刷了一下,儀器瞬間發出尖銳的“滴滴”聲。
那個賣票的姑娘臉色頓時變了,咬著嘴唇看了我一眼,聲音很輕的說了句:“您請稍等一下。”
然后她就關掉了擴音器,拿起旁邊的固定電話在撥號,剎那間我心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仍舊面帶微笑的點點腦袋,不過身體卻在慢慢往后倒退,當她握著聽筒嘴唇開始蠕動的時候,我猛地轉過身子,一把推開站在我后面排隊的人,拔腿就跑,與此同時一聲跟警報器差不多的響聲驟然發出。
“操!”我恨恨的罵了一句,因為已經看到兩個穿制服的鐵路乘警朝我的方向走過來,尤其當我們的目光對視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乘警幾乎同時把手摸向了腰后的警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