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衛王李佖打出討伐閹黨、恢復大唐社稷的旗號后,襄陽節度使蜀王李倓,征南督軍鄆王李榮也先后發布了討逆檄文,討伐閹黨,以正乾坤。
與此同時,齊王李鄴、相衛節度使薛嵩、江南西道安撫使李峴、兩浙道采訪使韋陟也紛紛發表聲明,支持三王討逆。
三王各自有軍隊,三萬河東軍由田神功統領,三萬汴宋軍由王思禮統領,三萬荊襄軍由節度副使來瑱統帥,共計九萬大軍向洛陽進發。
長安延壽坊有一家藥鋪,叫康壽堂,鋪子不算大,占地約三畝左右。
掌管姓楊,年約四十余歲,除了掌柜外,還有三名伙計和兩名坐堂醫師,看起來是一家很普通的藥鋪,基本上每個坊都有,絲毫不引人注意。
但內衛卻盯著了這間藥鋪,原因是原來的藥鋪做得好好的,突然轉讓了,這些掌柜、伙計和坐堂醫師都來歷不明,這就有點蹊蹺了。
不過光憑這一點,內衛還不會重點關注它,它真正被內衛盯上是另外一個原因,藥鋪有信鴿,但幾天后,后院的信鴿又消失了,
信鴿從來都是內衛關注的重中之重,內衛盯著這家藥鋪后,很快發現,他們并不是把信鴿取消了,而是把信鴿放在了城外。
這就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了,如果你心中沒有鬼,信鴿根本就不會移走,只有心中有鬼,才會把信鴿藏匿起來。
經過幾個月的觀察,內衛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就藥鋪是洛陽的情報點,但它是情報點的分支,還就只有這一個情報點,目前還不清楚。
楊掌柜搖搖頭,“我是神策軍的兵曹參軍從事楊輝,是一名普通的從九品文官,三個伙計是普通士兵,兩個醫師是軍醫,我們的任務是收集公開情報,并不是探查機密的情報探子。”
王洗笑了笑道“你每天都被我們監視,你卻沒有發現,看來你并不是專業的情報探子”
楊掌柜叫了一輛牛車,便向西市而去,牛車進了西市,卻拐進一條小巷,楊掌柜愣了一下,不等他反應過來,沖上了三名武士,將他按倒在馬車上捆綁起來,嘴也堵住了,用黑袋子將他的頭套住。
楊掌柜知道自己完蛋了,他嚇得渾身發抖,這時,牛車駛入了一座大院,院門轟然關上。
等頭套被摘掉,楊掌柜發現自己坐在一間小屋內,兩邊各站著四名大漢,對面是一張桌子,桌子背后坐著一名年輕武士。
楊掌柜刷地臉色蒼白,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妻兒,想起了自己年邁的母親,他開始嚇得渾身發抖了。
王洗點點頭,他知道對方沒有說謊,這個楊掌柜每天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三個月來,他從未和其他人聯系。
中午時分,楊掌柜和平常一樣,去西市的一家茶館喝茶用餐,那里客人較多,能打聽到很多情報。
但并不是抓捕所有的人,而是抓捕楊掌柜。
“目前就只有我們一個”楊掌柜無法抵賴,只得承認了。
“我是內衛中郎將王洗,三個月前我們就盯上你的藥鋪了,還包括你們藏在城外村子里的信鴿場,你們每隔十天向洛陽發送一份鴿信,明天應該就是你們發送鴿信的日子,首先我想知道,長安有幾個情報點。”
這天上午,內衛下達了抓捕令。
王洗冷笑一聲,“伱不用給自己辯解,你們現在看起來還沒有什么危害,那因為你們才來三個月,時間還不長,還沒有找到突破口,你天天來這家雷石茶館喝茶,不就是因為東主是雷萬春的兄弟嗎你想從雷東主身上打開缺口,從雷萬春那里搞到情報,你的意圖我們早就摸透了。”
王洗走到他面前冷冷道“被內衛抓住后能活下去的探子,只有一種情況,愿意和我們合作。我保你平安無事,將來回家和妻兒父母團聚,你自己選吧要么你為閹黨效忠,被我們處死喂野狗,要么你向我們投降,改為效忠齊王,以后繼續成為齊王軍中的文官,你只有一次機會”
楊掌柜在絕望中又看了生的希望,他拼命地點點頭。
半個時辰后,楊掌柜急匆匆回到客棧,對負責發送鴿信的伙計道“我搞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情報,現在就要發送給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