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漂亮。”
沈楓嘴角輕揚,心中暗自盤算,顯然這條魚的價值遠超乎此,但交易之美,往往在于那份難以言喻的值與不值之間。
“哇,那邊那個也很棒呢!”鈺嵐腳步輕快,視線又被另一件新奇之物牢牢吸引。
就這樣,不過是一條短短的小街,尚未走到盡頭,她已收獲滿滿,手中換得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魚簍也日漸空癟。
“照這樣下去,恐怕這條街還沒走完,你的魚就要告急了。”沈楓打趣道,眼含笑意。
“無妨,魚盡了再去釣便是,反正有沈大哥贈的魚竿,魚兒自會源源不斷。”鈺嵐依偎在沈楓身旁,撒嬌地說道。
沈楓的魚竿看似樸素無華,實則暗藏玄機,經靈力灌注,對魚類有著莫名的吸引力,故而每次垂釣都能滿載而歸。
兩人尋得一處空地,設攤賣魚。然而,攤位剛立,新的挑戰便接踵而至。
鈺嵐面對叫賣之事,顯得頗為拘謹,臉皮薄如蟬翼,難以啟齒。若是以魚換物,她或許還能開口,但要在攤位上高聲叫賣,對她而言卻是難如登天,只能坐在魚簍旁,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你就打算這樣坐著?”沈楓笑問,“好歹也得喊幾聲吸引顧客吧。”
“那個……”鈺嵐的臉頰瞬間緋紅,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喊啊。”
她偷偷瞥了沈楓一眼,羞澀地說:“沈大哥,要不你幫我喊一下?”
沈楓聞言,不禁有些啼笑皆非。自己身為上界戰神,曾受萬千強者敬仰,如今竟要淪落到街頭叫賣魚兒的地步。可轉而一想,修煉就是修心,小隱隱與野,大隱隱于市。
回想起自己幼時被爺爺收養,穿梭于街巷之間,那些跟隨叫賣的記憶雖已深埋心底,卻也是他初心所在。
“好,我來幫你。”沈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仿佛那些往事又浮現在眼前。他清了清嗓子,正欲開口叫賣,卻突然被遠處傳來的騷動打斷了。
“來來來,快點兒,交稅了,交稅了!”
“媽的,連個稅都交不起,老子砸了你的破攤子!”
“求求你,求求你給我留點兒吧。”
……
不遠處傳來的聲音立刻吸引了沈楓和鈺嵐的注意。只見一群長相兇惡的種族大搖大擺地走來,在各個攤位前收稅。
能交上稅的還好,交不上的要么被拿走一部分東西,要么就被打砸。
隨著他們的到來,原本熱鬧的市集頓時變得混亂不堪,一些顧客也紛紛逃走,仿佛是在躲避瘟神一般。
這時,他們來到了鈺嵐剛剛換了一個玉釵的攤位前。
攤主是一個女人,所賣的都是一些首飾,身邊還帶著一個孩童。
“喂,交稅了。”一個身高約五米,兇神惡煞般的狗頭人低聲吼道。
“對,對不起,我們實在是沒有錢,要不然幾位大爺拿一些東西抵稅吧。”女人拉著孩子,小心翼翼地說道。她一個弱女子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只能盡力自保。
“這些破爛玩意兒只有傻子才會要呢!我看這條魚不錯,就拿它來抵稅吧。”
狗頭人的目光落在了一條一尺多長的銀魚上,那正是鈺嵐剛剛換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