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角處有兩棵枇杷樹。納蘭錦繡站在樹下,猛然想到了紀泓煊。她剛重生到徐錦笙身上的時候,他就送了她枇杷。
又想到他那日的話,他說喜歡她。她后來是怎么回復的?她說:“你我是叔嫂的身份,這種事以后莫要再提了。”
也許是知道了他們之間終究不可能,他截止到她離開北疆,都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這樣也好,免得讓曾經的感情變了質。
“先生,孫大人還在外面等著見您呢。”良山見她半天沒有出去接待的意思,只得又提醒了一遍。
納蘭錦繡頭疼萬分,她真是低估了金陵城這些做官的。自從她搬進這宅子,每天都有人來恭賀喬遷之喜,送的禮還不輕。
她在這本來就沒什么熟人,搬新家的時候也沒辦宴席,這些大人可真是自來熟。打發完一波又一波,沒想到如今連孫文杰都來湊熱鬧。
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孫文杰上門絕對不會是像其他人那樣來送禮的,指定沒什么好事。納蘭錦繡揮了揮手:“你就說我最近操勞過度,病了,不見外客。”
良山無奈,這一個臥病在床的理由,她已經用了好幾次了,只能又道:“孫大人是帶著御醫來的。”
納蘭錦繡連看書的興致都沒了,她把書丟在一邊,眉尖蹙了蹙,沒好氣地說:“那就說我死了!”
良山覺得她這就有些任性了。平時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對待外人的時候更是冷冷清清的,難有這樣的時候。
他打量了一下納蘭錦繡的神色,見她看起來是有些疲倦。每天應酬那么多人,個個都得罪不得,她應該是真的累了。
他應聲出去,想著自己再擋一擋孫大人,萬一他知難而退了,郡主就不用出來應付他。可孫文杰哪是那么好打發的,就帶著御醫在會客廳等。
“這幾天來的賓客非常多,先生屬實是累壞了,孫大人還請改日再來吧!”良山對著孫文杰行了個禮。
“我知道名樂侯最近辛苦了,但我真的是有要事相商,不會耽誤多少時候,還請良總管通融一下。”孫文杰即便已經被人三拒門外,依然是十分好脾氣的樣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良山也拿他沒有法子,只能又去找納蘭錦繡。納蘭錦繡已經換了件袍子,重新挽了發髻,看樣子嘴上說著不見,心里也是知道擋不住的。
孫文杰見了納蘭錦繡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名樂侯。”
納蘭錦繡也回了個禮,隨即坐在主位上:“我尚在病中,不知孫大人有什么事情,要同我這個金陵城里最閑的人說。”
“你們都先下去。”孫文杰對自己身邊的侍從道。
納蘭錦繡卻一動不動,孫文杰看了良山一眼,見他沒有出去的意思。就笑了笑:“我和名樂侯要說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其他人聽到的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