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萊從后視鏡里看了看冬美。
“好,那就這樣。”
但是冬美還是有心事。
晚上吃飯的時候,氣氛還是很愉快的。他們先回家放了東西,接著燈矢就帶著夏雄前去逛了附近的菜市場鬼知道為什么夏雄一定要去逛菜市場,但是他就是很喜歡。
兄弟兩個反正挺開心的,雪萊看著他們出了門,想想,敲了敲冬美的門。
“媽媽”
冬美開門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的,看得出敲門聲后立刻擦干了眼淚。她看著雪萊,吸吸鼻子“那個,昨天晚睡了,有點”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雪萊摸了摸頭。小姑娘憋了兩秒,接著撲到了雪萊懷里。
冬美有些難過。
這是在離家之前突然的感受。
本來在昨天的時候,她就在暗地里地收拾東西了需要的書,和媽媽一起做的應援物,還有很多很多帶著回憶的東西全被裝進了箱子里。她抱著箱子,覺得自己擁有很多很多的財富,還有很多很多的回憶。
而在被協調員連線后,她料定了結局,于是放下心來,等著搬去和媽媽住。
轟炎司回來的時候沒告訴他們,只是回來之后就回了房間里。
知道這個消息,冬美有點意外,因為本以為自己和夏雄會被斥責。她踮著腳尖,想去看看情況,但好像一上樓就被發現了。
“進來吧。”轟炎司這么說,接著冬美便灰溜溜地進去了。
她還是很害怕父親的,坐在轟炎司面前,有點大氣都不敢喘。
“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是蘋果糖”他忽然問“那時候你才四五歲。”
“夏雄喜歡那個。”冬美回答“我喜歡吃章魚燒。”
父女之間經過了一段短暫的沉默,兩方都覺得很尷尬。冬美還在緊張著,又聽到轟炎司說了一句。
“你們好像一下子就長這么大了。”
冬美一愣,剛想說什么,只聽到轟炎司這么吩咐她。
“既然你想和你媽媽生活在一起,那就去吧。以后也要聽她的話。”
“什么啊。”
冬美抽抽搭搭地說“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想做什么啊怎么忽然想起來要關心孩子了啊”
小姑娘很崩潰“要做一個好父親的話明明之前有那么多機會,為什么偏偏挑已經完全不可挽回的時候試著這樣做呢。為什么啊”
她抱著雪萊嗷嗷大哭“我也記得啊,夏雄喜歡吃蘋果糖的那次,在祭典上,他把我的蘋果糖騙走了但是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啊”
冬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為什么一直那么不可動搖,卻在我們臨走前露出了那個樣子啊”
他在孩子們離開的時候根本不出面,而冬美腦海里轟炎司最后一個身影便是他坐在榻榻米上,看著窗外的夕陽。
看不清表情,但是那樣孤獨。
冬美一點也不后悔,不后悔站在媽媽這一邊,離開那個家。
可她還是忍不住地難過。
她靠在雪萊懷里痛哭流涕,被雪萊一下一下地拍著。雪萊也覺得很心酸,想著還好是自己。如果是轟冷的話,現在應該已經母女倆抱頭痛哭哭作一團了吧。
“其實這樣也不錯吧,冬美。”她說“不到這種程度不足以讓他思考,而如果他真的能夠改變的話,我們也算造福后來人了吧。”
畢竟安德瓦肯定不愁二婚不是嗎。
“媽媽”冬美把眼淚一擦“怎么這樣”
“哭吧,把眼淚哭干。”雪萊說“等眼淚流干了,去洗洗臉,我們去吃晚飯。”
“唔哇。”
燈矢喝著可樂,發現冬美吃炸雞吃得好兇“你這樣是嫁不出去的冬美,伙食費的開銷就很大了。”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