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你的女朋友誤會我和你之間的關系,放縱她破壞我的應酬,讓我丟了一個客戶,并且指著我,三番二次罵我是婊、子,這個巴掌,我承認我失了風度,但是,我也認為,這是你應得的。”
“薄先生,我真的不喜歡你,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還有呢,薄先生,我覺得你從頭到腳沒有一處配得上薄言這個名字。”
向晚說完,轉身便走。
李敏媛依舊不依不饒的叫著:“你憑什么打他?你回來,你別走!”
但向晚沒再回頭了。
……
向晚住在三十一樓。
她靠著陽臺,手里執著高腳杯,帶著幾分醉意的鳳眸望著漫天星辰,唇角扯開一個淡淡的弧度,內心是從未有過的難受。
她仰頭喝完了高腳杯里的紅酒,有幾分顫抖的手給高腳杯滿上了一口,她嘬了一小口,雙眼滿足地瞇了起了。
酒,真好喝啊,能麻痹她內心那股子難受的感覺。
說來也新奇,向來無喜無悲的她,居然會有這么難受的時刻。
回想這一晚上,丟了一個客戶,收拾了薄言和他女朋友,然后也沒干什么吧,為什么感覺這么不爽快。
這一晚上,也是荒謬。
她都不記得自己被罵了幾聲婊、子,那一聲聲婊、子真是刺耳得很,不過也只是刺耳罷了。
今晚的一切,都不能在她的心湖掀起哪怕一絲絲的波動。
除了……除了“薄言”這個名字。
“薄言……薄言……”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內心的煩悶緩解了稍許。
奇怪的是,她念及這個名字時,腦海中浮起的并不是那個男人的面容。
而是一片空白。
向晚又喝了滿滿一杯紅酒,她感覺到酒勁上來了,她跌跌撞撞走到躺椅邊躺了下來,她一雙鳳眸閉上了,身子蜷縮在了一起,雙唇抿得緊緊的。
薄言,薄言。
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讓她難受呢?
向晚知道自己醉了,可這醉意卻喪失了麻痹那股難受的作用。
“薄言”的名字在她的腦海中反復地轉來轉去,她想得頭疼,她想想點別的,不知怎的,她想起了她這一生。
從小到大,她這一生,都很奇怪。
甚至向晚覺得自己是奇怪的。
醉了的向晚,思緒飄得無邊無際,一個念頭在她的思慮之中漸漸放大,放大到她怎樣都忽視不了——
她是誰?
——她是向晚。
她現在在哪?
——她現在在自己家的陽臺上,喝酒。
她醉了嗎?
——醉了。
……
好像都是事實,又好像都不是。
她現在在自己家的陽臺上喝酒沒錯,但是,向晚總覺得哪里不對。
她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真的有一出生就具備完整的意識形態的人嗎?
為什么她的一生仿佛已經被安排好一樣,這么令她反感厭惡呢?
……
她是向晚。
薄言這個名字對她很重要,但薄言不是那個男人。
薄言會是誰呢?
……
她是向晚,她不是一個正常人。
這里也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
她想出去,她想逃離開這個世界。
……
她是向晚。
她想清楚里。
這個世界,不屬于她。
而,她也不屬于,這個世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