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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臨淵閣中,林沅姑娘手上的毛筆輕盈的跳動,忽然一滴淚珠“啪嗒”一聲,落在了筆下的詩簽上。
淚水慢慢洇開了上面的字句
“堪笑蘭臺公子,未解莊生天籟,剛道有雌雄。”
“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
無數華夏兒女默默北望,翹首企盼,等著戰局大白于天下。
此時他們的心中,都在暗自掛念著同一個名字
沈云從
霍林郭勒。
從春秋戰國至今,此地先是東胡人的游牧之地,后又被鮮卑人占據。
東晉時它是契丹人轄地。南北朝時為地豆于人所居。唐末它在契丹人手里。遼時它是遼國的上京道。
在金國它是臨潢府轄地,金代末年防御蒙古人南下,在此處了修筑總長近萬里的金界壕,又旋即被蒙古人一沖而破。
舊江山,渾似新愁
這里是大興安嶺余脈和蒙古草原的交界之地,左手草原遼闊,右手群山如海。
眼看著前方還有四十里,是一片橫亙在面前的群山。此處名為伏龍嶺,距離燕山防線一千八百里
此刻在廣袤的大草原上,遠方的山嶺在黑沉沉的天際線上清晰可見。這時的蒙軍大隊中,鐵木真忽然勒住了戰馬。
看到孛魯一臉驚詫地看向自己,鐵木真笑了笑道“咱們的軍隊不足二十萬人,我留下三萬人在此由我親自帶領,回身攻擊敵軍,反沖敵軍陣型。”
“你帶領剩下的十六萬人繼續向前,一直向北的伏龍嶺谷口那里,有咱們的軍隊接應你”
“不行”大汗的話還沒說完呢,孛魯卻罕見的打斷了鐵木真的話,他臉上頓時就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反沖敵軍,阻擋追兵進攻,這應該是我等部將的事,怎么可以讓大汗親身犯險”孛魯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大汗還是親自帶大軍撤退,就由我為大漢斷后”
“糊涂”
此刻的鐵木真聞言,先是欣慰的看了孛魯一眼,又皺著眉搖了搖頭。
只見他用馬鞭指著前方的伏龍嶺,慢慢說道
“你現在應該猜到了,我早就在那里布下了伏兵,足以將沈墨數萬大軍在此一網打盡。可是沈墨是什么人你難道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