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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那一盞茶時間不到的交戰里,他已經看出了這支宋軍的底細。毫無疑問這是宋軍中的精銳,絕對是八大野戰軍其中的一支
就憑他們在包圍之下不慌不忙,冷靜迅速地尋找有利地形,有條不紊的構筑掩體。然后開槍防御的時候,這些戰士手中的步槍射擊之精準,讓旁觀的闊端看著都心驚肉跳
作為一名蒙軍元帥,他最清楚蒙軍的火槍。這種燧發槍雖然能射到二百米遠,但是靶子一旦在百米之外,就是想看清靶心都難,更別提準確的射中了。
可是這些宋軍竟然在接近一里的射程之內,槍打得這么準,這讓闊端簡直是難以相信
這里面固然有蒙軍騎兵密度過高,戰士排列太過密集的緣故。可是對面的步槍射手也一定是氣定神閑的射術高手,才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天黑之后對面視線不清,正好讓鐵騎乘機沖上去。”這時的闊端暗自想道“這么大點個陣地,幾個萬人敵扔進去,就能炸死一多半”
“宋狗受死吧你們”
可是此刻的闊端卻沒想到,他雖然盡量高估了面前的這只宋軍千人隊可他還是猜錯了
此時在無名小山上的環形陣地上,戰士們見到敵軍退去,也都順勢躺在了自己的單兵掩體里。
單兵掩體里的沙粒柔軟而舒服,帶著陽光留下來的溫度。在晚風吹來之際,這個地方還挺背風。
所以戰士們一閑下來就檢查槍支,查點彈藥,嘴里還在輕聲聊著天兒看樣子他們竟然一點兒都不緊張
這些戰士趁著天黑之前的光線,加固自己的掩體,把班用帳篷就地鋪設在陣地附近,干得是有條不紊。
各連的連長正在檢查陣地布置的情況,他們讓戰士把山包上的駱駝刺和梭梭草全都砍下來。梭梭草是用來做燃料的,而駱駝刺的枝干被他們砍成了兩尺多高的木棍,四根呈正方形釘在了地面上。
然后再把班用帳篷往上一蓋,四個角在沙地上固定好。帳篷周圍的邊緣埋在沙土里,一個“就地趴”的宿營地就算建好了。
之后戰士鉆進去,把自己的睡袋鋪開。這個既背風又暖和的地窩子,就是他們晚上睡覺的地方。
同時那些梭梭草和駱駝刺,被塞進了用石頭搭好的灶臺里點著,班用不銹鋼鍋被架在了火上。
團長曾劍親自檢查了陣地布置和宿營情況,然后才回了自己在山頂的指揮部。
這時他們帶來的兩個當地向導,一個叫做“老骨頭”的老牧民,還有他的孫子尕小子,都老老實實的坐在指揮部的帳篷前,驚訝地看著一個行為怪異的人。
這個怪人和周圍的戰士不一樣,他身上裹著厚厚的皮裘,雖然皮板兒朝外,看起來窩窩囊囊的,但是一看襯里,卻是豐潤厚重的狐皮。
此時這家伙正把一小卷波斯地毯在地面上鋪開,舒舒服服的坐在上頭,還掏出了一個銀光閃爍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