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當地的風俗,橫死的人不能厚葬。一般都是將橫死之人的尸體扔到亂葬崗,讓野狗吃了了事。不過賈士芳的女兒、女婿不忍那么做,找了南京當地有名的風水先生出局,取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將賈士芳的尸體停放三十天來驅散怨氣,然后用薄皮棺木成殮。等待下葬的那一天,再向墳地當中傾倒食醋來加速尸體的腐爛程度。而且每隔一百天就要再用食醋將墳墓澆透,直到將尸骨徹底爛光。賈士芳橫死的罪孽才算消除,不會給子孫后代帶來孽緣。
現在看著棺材里面好像一鍋漿子一樣的爛肉,祠堂里面的氣味已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了的,小任叁第一個捂著鼻子跑了出來。隨后嗅覺原本就一場敏感的百無求也干嘔著從祠堂里面跑了出來,跑出了祠堂的范圍之后,二愣子這才敢大口的呼吸。看著遠處祠堂里面的幾個人影,二愣子對著小任叁說道“老子再也不吃肉羹了老賈都爛成這樣,還有什么好看的。要是依著老子,也別埋了,直接一把火燒了省事”
“大侄子你懂什么賈士芳死的蹊蹺,查到真是廣仁、火山干的話,你爹和你小爺叔也好去找他們倆拼命。”小任叁站在上風口,吸了口氣之后,繼續說道“不過我們人參看這事邪性,廣仁、火山弄死賈士芳沒有這個道理嗯那個小娘們兒也受不了出來了”
小任叁說話的時候,就見臉色蠟黃的何夫人也從祠堂里面跑了出來。這女人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當下她憋著氣跑到了兩只妖物所在的上風口。這才敢拼命的呼吸起來
“也難為你一個女人家,能在里面待那么久。”小任叁看到這位曾經的見春閣花魁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之后,笑嘻嘻的湊到了女人身邊,繼續說道“老賈這是造了什么孽被雷劈死不說,死了還落得這么一個下場。”
女人苦笑了一聲,說道“老爺是被人害的,其實原本不用這樣找個會術法的修士或者和尚做一場法事,也就消除死尸的戾氣了。我也勸過夫人和姑爺的,可惜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丫鬟”
如月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直盯著的祠堂里面的百無求突然說道“你們看看他們在干什么老頭兒把手伸進棺材里面了他把骨頭撿出來你們看他手上白花花的一片,是不是蛆”
說到最后的時候,這一人二妖再也忍不止,紛紛蹲在地上低著頭開始嘔吐起來。這樣的場面就是百無求這樣五大三粗的妖物都受不了。
這時,在祠堂里面,徐福正將賈士芳的骨頭從滿是腐肉醬的棺材里面拿了出來。隨后順手將骨頭放在地面上,歸不歸惡心的已經后退了幾步,老家伙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從肉醬里面分離出來的骨頭。
而吳勉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這位白發男人背著手,盯著徐福的一舉一動,一直看著這位大方師將一整付人骨都擺在地上之后,他才開口說道“一個月不見,賈士芳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難得你能堅持到現在,之前我還以為你有潔癖。”徐福微微一笑之后,繼續說道“不過一直不喘氣也是難為你了,要不要我把這尸骨搬到外面”
“不用,少喘幾口氣還憋不死。”吳勉看了徐福一眼之后,指著地上的骷髏說道“頭頂的傷口就是雷擊的致命傷了,這是方士一門的聚雷術。”
吳勉手指骷髏頭的頭頂有巴掌大小的一團,好像樹根脈絡一樣的燒痕。徐福點了點頭,找來一桶清水將自己的雙手和地面上的尸骨清洗干凈之后,這才將白花花的骷髏頭拿了起來。指著上面的傷痕繼續說道“看著倒是像聚雷之法傷的,不過還是不能就說是廣仁、火山做的。他們沒有動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