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的事情過去沒有幾天,天氣開始慢慢轉涼,算著日子再有一個來月就要過年了。邵家老夫人終于開始準備要去京城,這次雖然沒有帶來十萬兩銀子的陪嫁,不過還是給邵素如帶去了不少南方的特產。都是她平時用慣了的,光是吃喝土產就裝了一大車。
邵老夫人離開南京的時候,正巧遇到了同樣要前往京城的吳勉、歸不歸和徐福這一行人。通過這些日子的種種事端,婦人已經多少猜到了一點那個白發男人是誰。不過她并沒有說破,只是對吳勉的態度謙卑了許多。
當下,兩隊馬車合成了一隊,浩浩蕩蕩的向著京城出發。一路上經過的州城府縣官員知道來了泗水號的老東家和怡親王允祥的親戚,都是格外殷勤的接待。尋常的二品大員都享受不到這樣規格的接待。
車隊行駛了二十來天,終于來到了京城。允祥知道之后,親自出城十里來接。也算是給足了吳勉、歸不歸的面子。
回到京城之后,吳勉、歸不歸一行人沒有搬到銀號去住。他們住到了當初劉喜、孫小川的府邸,之前這里做了泗水號在京城的第三家商鋪,專門對應從廣東運來的西洋貨物。后來歸不歸將商鋪搬到了別處,將這里收拾出來之后,他們這幾個人便搬來居住。
回到京城的當天夜里,已經成了皇上座上客的賈士芳帶著皇帝賞賜的禮物來到了府上。見到了吳勉、歸不歸幾個人之后,賈士芳行禮說道“白天就聽說您幾位老人家回京了,原本士芳我應該到城外迎接的。不過昨天皇上晚上受了邪氣,身子燙的嚇人,士芳我留在宮里給皇上祛邪。陛下燒退之后才匆匆趕過來的。”
歸不歸聽了之后嘿嘿一笑,說道“士芳,你不做方士了,該做了大夫。皇上是不是還封了你什么官職”
“素如和允祥婚事定下來的時候,皇上已經賞了個二等伯爵的爵位,稍后還要把內衛的事情也交給士芳來做。”賈士芳倒是沒有隱瞞,沖著吳勉、歸不歸和徐福笑了一下之后,繼續說道“我已經推辭過幾次了,不過皇上說他只有允祥這一個交心的弟弟。士芳又是允祥的丈人,內衛這樣的差事只能交給自己人。皇上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不答應就說不過去”
說到這里的時候,賈士芳頓了一下,隨后有些沾沾自喜的繼續說道“聽陛下的意思,等到我主持內衛的時候,爵位上還要連升三級,要賞賜一個公爵的爵位。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士芳不才,就是繼大方師之外,第一個坐上公爵爵位上的方士了。”
當初方士一門鼎盛的時候,皇帝都是要冊封大方師爵位的。歷代大方師都是頂著相當于公爵的護國天師之位,不過除了大方師之外,賈士芳還是第一個有機會被封公爵的方士。
看了一眼喜笑顏開的賈士芳,歸不歸嘿嘿一笑,說道“那老人家我要恭喜你了,。你做了公爵之后,素如嫁給允祥誰也不敢再說高攀了不過老人家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伴君如伴虎,你是服侍過兩位大方師的。應該知道這個道理。”
賈士芳笑著說了一句“這個士芳自然明白,不過看在您幾位老人家的面子上,皇上就算對士芳有什么不滿,總會網開一面的。”
這時候,吳勉看了這個自己指定的后代女婿一眼,開口說道“行了你回去看看老婆、孩子吧,你夫人的壽數也快到了,你要早做準備”
聽到白發男人的話,賈士芳嘆了口氣。當初他給自己的夫人推算過命格,過完年之后,她差不多也該到了壽終正寢的日子。原本賈士芳還想用藥石來為自己的夫人續命,不過被吳勉制止。按著白發男人的話說邵家女人生下來已經算是大富大貴了,如果壽數在長的話,會引起天妒畢竟她們都是不是長生不老,就按著自然的壽數活完一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