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最后是燕歌看不過去,去了離槐花巷不遠的蘇本東家,借了身蘇二郎的衣裳回來讓喜寶穿。
燕歌沏了壺熱茶上了幾盞點心,又想到喜寶和武素衣怕是還沒吃東西,便在廚房下了鍋面,加了點自制的醬,端了上來。
武素衣還好,她向來胃口小,喜寶卻是捧著比他臉還大的碗吃了個精光,連口湯都沒剩下。抬頭見武素衣還剩了大半碗沒動,問道“你不吃了”
武素衣點頭,“嗯,吃不下了。”
喜寶“哦”了一聲,將手里空了的碗一放,抓起武素衣還剩下大半碗的面碗,捧起便稀哩呼啦吃起來。
顧文茵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噙了抹笑朝穆東明看去。
穆東明揚了揚眉梢,回以一笑。
不多時,武素衣剩下的那大半碗面也被吃了個精光,喜寶放下手里的碗,打了個飽嗝,武素衣體貼的遞了盞熱茶上去,柔聲說道“漱漱嘴。”
“哦。”喜寶接了過來,含了口茶水在嘴里,卻在下一刻,驀然對上顧文茵似笑非笑看過來的目光,一怔之下,含在嘴里的半口茶水被他“咕咚”一聲咽了下去,“你,你這樣看著我干什么”
“看你像個白癡。”顧文茵沒好氣的說道。
喜寶“”
他怎么有種,這次見面,顧文茵看他哪哪都不順眼的感覺
為什么啊
喜寶都不知道,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問了自己多少個為什么了
“你別喝了。”耳邊響起武素衣的聲音,而幾乎是聲音才起,武素衣便伸了手過來,將喜寶手里的茶盅拿開,“你吃了那么多面,又喝了湯,再喝茶等會肚子要漲得難受的。”
喜寶“哦”了一聲,任由武素衣將手里的茶盅拿走。
一直沒怎么出聲的穆東明開口了,“你們有什么打算”
武素衣端著茶盅的手緊了緊,目光輕抬朝穆東明看去,猶疑著說道“我想進宮。”
“進宮”穆東明看向武素衣,又看了看喜寶,“想讓武玄風成全你和他”
武素衣蒼白的臉上綻起抹緋紅,輕輕的點了點頭。
穆東明朝喜寶看去,問道“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之前是不同意公主”
“你叫她素衣吧。”穆東明打斷喜寶的話,“從她跟著你離開南越的那刻起,她就不是大周和親的懷淑公主了。”
武素衣本就蒼白的臉上一瞬變得死灰,但卻在下一刻,抿了抿唇,松開了緊緊攥著茶盅的手。
不是公主便不是公主,那個身份給她帶來只有不堪和凄苦。也許舍棄了它,反而能讓她迎來不一樣的幸福念頭才起,目光不由自主的朝喜寶看了過去,而恰在這時,喜寶正也朝她看來過來。
四目相對。
武素衣唇角翕翕想說什么,只,還沒等她開口,喜寶先她一步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明明就是懷淑公主,怎么離開南越就不是懷淑公主了”
“你傻不傻啊”顧文茵搖頭,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喜寶,“就算南越肯承認他們的如意夫人被人拐跑了,大周也不能承認啊大周肯定咬死了,懷淑公主已經被害,至于是誰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