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長儀公主突然宣召永寧候夫人進宮,讓宮女在乾寧門外當著上朝百官的面,足足申飭了半個時辰。
不幾日,新帝下了道奪爵的旨意到寧國公府。對于寧國公府眾人來說,能逃脫生天已經是皇恩浩蕩,當即個個跪伏于地山呼“謝主隆恩,皇上仁慈。”
不想,宣旨太監卻在這時說了一句,“老奴這里還有一道圣旨”
頓時以寧國公夫人朱氏為首的一干女眷,個個臉若白紙目光惶惶的看著宣旨太監手里的那道明黃圣旨,不知道等待眾人的命運是什么。
“奉
天承運,皇帝敕曰天地之德平分於四時,皇王之道無偏於萬物,故能亭育黎庶,爾葉炅乃罪臣葉宇炙之子,褆躬淳厚,侍君以忠。覃恩封爾為思恩候,欽此。”
寧國公夫人朱氏以及葉蓁蓁等人,這才明白,雖然皇上奪了自家國公的爵位,但卻賞了葉炅一個候爵,且還是世襲罔替
家中財物已被抄,朱氏也好,葉炅的妻子宋氏也罷,搜遍全身也搜不出能打賞宣旨公公的銀子,只得腆著臉上前賠不是。
來宣旨的公公叫張許,從前在坤寧宮魏后跟前當差,魏后死后武玄風把原來的總管太監送去榮養了,張許接替了總管的位置,一躍成為新帝跟前的紅人。
“夫人不必如此,先不說灑家替皇上當著差,這宣旨原就是份內之事。就說以后,灑家仰仗葉候的地方還多著呢,到時若有叨擾,還請夫人萬勿怪罪。”張許說道。
朱氏連稱“不敢。”
末了,小心翼翼的說道,“公公,老婦人有一事不明,還請公公賜教。”
“夫人想問什么,灑家知道。只灑家也不知這其中內里,夫人還是等三爺回來問他吧,他必比我老奴才知道得更多。”張許說道。
話落,拱手向朱氏告辭。
朱氏帶著宋氏以及葉蓁蓁一干女眷將張許送到了府門口。
張許一走,朱氏當即摒退左右,獨獨留了宋氏說話。
“炅兒媳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氏擰了眉頭看著宋氏,“皇上即奪了咱家的爵位,為什么又格外賞賜老三”
宋氏搖頭,“娘,我也不知道。您也知道,三爺從來不和我說這些外面的事。”
朱氏傻了眼,仍舊不死心的說了一句,“你再仔細想想。”
宋氏聞言,默了一默,稍傾,輕聲道“到是有一回,武寧伯府世子來府里玩,和三爺多喝了點酒,媳婦親自去送的醒酒湯,當時好似聽三爺和世子說,只要將那顧姑娘要的投名狀交了,以后他們就是楚王的人了。”
“顧姑娘”朱氏擰了眉頭,“哪個顧姑娘”
宋氏搖頭,“媳婦不知道,當時媳婦也問三爺,這顧姑娘是哪個顧姑娘,卻被三爺一頓狠罵,還說這件事打死都不能往外說。”
朱氏還在出神,宋氏卻突然說道“娘,不若將四妹妹喊進來問一問,妾身瞧著好幾次,三爺出門,都將四妹妹帶在了身邊。”
“那你快去把她喊來,就說我有話問她。”朱氏連聲說道。
顧文茵自是不知道,這會子自己正被朱氏等人追根溯源,她這會子正一個頭兩個大,穆東明不知道發了什么瘋,失蹤了
“就算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要去處理,總該說一聲吧”顧文茵看了燕歌,“哪怕是他自己來不了,那司大叔,鄔大,傅六,哪個人不能跑一趟”
“姑娘既然擔心,就喊了傅六進來問一聲唄。”燕歌說道。
“不問。”顧文茵氣呼呼的道“我慣得他”
燕歌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家王爺這是怎么了從前沒事都要來和姑娘膩歪半天,不到天黑不肯走。這幾天卻是,要么不來,來了也只是坐在葡萄架上悶悶的喝著茶。姑娘和他說話,也是十句里只有一句回嘴的。現在,還來個不辭而別若不是把傅六留了下來保護姑娘,她差點都要以為出什么大事了
顧文茵往嘴里扔了一個剛剛新摘洗凈的葡萄,咬得“咔咔”直響,知道的她是在吃葡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啃骨頭呢
燕歌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