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見到顧文茵終于從巷子里走出來,燕歌拔腳便要迎上前,不想惹人厭的“門神”再次像塊移動的墻一樣,擋在了她的跟前,氣得燕歌恨不得從墻上抽塊砝,拍死他
“覃宵。”
武玄風的聲音才響起,覃宵便恭敬的讓到了一側。
但燕歌卻是一瞬像被雷劈了一樣,怔怔的站在那,半天都回不過神來。她目光直直的看著低眉垂眼站在那覃宵,哆嗦著嘴唇,想說什么,半天卻是一個完整的句子也吐不出來。
這個時候,顧文茵已經走了過來,見到燕歌的異樣,不由眉頭一緊,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握了燕歌的手,問道“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燕歌搖頭,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覃宵看,顧文茵順了她的目光看了過去,覃宵仍舊是一副冰冷淡漠標準的侍衛模板。
顧文茵打量一番覃宵后,回頭看向燕歌,小聲問道“他欺負你了”
燕歌搖頭,猛的收了看向覃宵的目光,拔腳便走。
顧文茵一怔之下,看了眼武玄風和覃宵二人,轉身急急跟了上前。
“燕歌,燕歌,你等等我。”
追了半條街,總算是將燕歌追上了。
“到底怎么了,你”
對上淚流滿面的燕歌,顧文茵的聲音嘎然而止。
就算是再遲鈍,這會子也驚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她一把按住了燕歌,將她推進街邊的一條小巷,輕聲問道“到底怎么了”
“覃宵,他是覃宵”燕歌哆嗦著嘴唇,喃喃失聲說道,眼里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簌簌的掉個不停,“他是阿志的弟弟,覃宵”
顧文茵“”
她很清楚,即便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可覃志仍舊是扎在燕歌心上的那根刺,不能拔也不能碰
顧文茵松開按著燕歌的手,她才一松手,燕歌便順著墻壁緩緩的滑了下去,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顧文茵也不說話,就那樣站在她身邊,抬頭看著頭頂被巷子切成長長的條形的天。
不知道過了多久,燕歌終于止住了哭聲,顧文茵才要開口,卻發現,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黑了,遠處黑漆大門上懸掛著的兩盞燈籠,散發出昏黃的光暈,將巷子照得老長老長。
顧文茵動了動麻木的雙腳,彎身扶了燕歌,“走吧,再不回去,阿羲要著急了。”
雖然穆東明住在雙桂巷,但因為身上的傷養得差不多了,一天有大半天的時間都是在槐花巷打發的,也只有顧文茵要睡了,他才會離開。
眼下,天都黑了,若是穆東明去了小院沒見到他人,還不定會急成什么樣
燕歌順著顧文茵的手站了起來,倆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朝槐花巷走去。
雖說已經取消了宵禁,但仍舊有一隊隊的士兵巡城,不過短短的半條街,倆人便遇見了好幾撥,好在,可能是見她們倆個都是女的,沒有人上前來盤問。
見燕歌情緒好了點,顧文茵少不得輕聲問道“怎的一開始沒認出來呢”
“開始只覺得面熟,但那個時候,心思都在姑娘身上,沒往別處想。”燕歌說道。
顧文茵步子一頓,回頭看向燕歌,“你沒認出他,他也沒認出你嗎”
燕歌搖頭,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是沒認出來吧我那時候是宮女,阿志是御前侍衛,都輕易不得離宮。即便偶爾能出趟宮,也湊不到一齊。所以他家人可能知道我,但卻并不認識我。”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覃大哥的弟弟呢”顧文茵問道。
“阿志和我說起過,他有個弟弟只比他小兩歲也是從小習武,功夫比他還要好,只是”燕歌頓了頓,緩了緩激動的情緒,才又繼續說道“只是,他爹不愿意兄弟兩人都入宮當侍衛,所以即便覃宵功夫比他好,但還是留在了家里。”
覃志死了。
所以本不愿兄弟倆都入宮當侍衛的覃家,為了前程和榮華讓覃宵再度入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