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老五、老七，十三，他們死了。”
穆東明整個人一瞬僵了僵，稍傾，身上慢慢的生起一股悲涼。
他記得時三和常五是在他十一歲那年來到他身邊的，連頭帶尾已經跟了他整整十一年了至于莫七和舒十三他們雖然來得晚，但在他身邊也有七八年了。七八年的相處，名義上是主仆，但實際上卻已經如同親人。可現在，一下子便沒了四個穆東明感覺傷口處隱隱作痛起來，忍不住的便伸手捂住了胸口。
“阿羲”顧文茵伸手扶住了穆東明的肩，抬頭看向鄔大，問道“其它人呢”
鄔大看了眼臉色雪白難看的穆東明，輕聲說道“老二和老六受了傷，老二他”
“他怎么樣了”穆東明急聲問道。
“老二斷了只腿，廢了。”
穆東明吸了口氣，說道“沒事，只要人活著就好，廢就廢了吧，我養他。”
鄔大點頭，深吸口氣，便要退下去。
“鄔大叔。”顧文茵卻在后面喊住了他。
鄔大回頭看向顧文茵，“什么事”
“我羅叔和我娘還有我哥”
“他們沒事。”鄔大打斷顧文茵的話，說道。
顧文茵一顆提著的心，頓時便落回了原處，但想到死去的時三，常五、莫七和舒十三他們幾個，心里頓時又不是滋味起來。
雖然和他們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但一則因站他們跟了穆東明很多年，二則卻是他們都是為保護她的家人而死，難過的同時又多了些許謙疚。
默了一默，顧文茵輕聲問道“時大叔他們有沒有家人，如果有的話”
“沒有。”鄔大再次打斷顧文茵的話，頓了頓，又解釋了一句，“就算是有，也早就斷干凈了。”
他們都是被選出來做暗衛的，但暗衛只是好聽點的說詞，實際上就是死士。死士怎么能有家人的牽扯呢
顧文茵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了。
“姑娘不必如此。”鄔大看在眼里，輕聲勸慰她道“我們是暗衛，生死早就已經看淡，對我們來說，活著是幸運，死才是歸宿。”
顧文茵搖頭，她知道鄔大說得是實話，可是，知道卻并不代表接受，那到底是四條鮮活的生命啊
眼見得屋子里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顧文茵更是一臉的自責之色，尚小云連忙說道“鄔大你們這一路趕過來，還沒吃飯吧快去看看廚房有什么吃的吧，要是沒有，叫燕歌給你們現做點。”
鄔大也知道，自己繼續站在這里，怕是氣氛怎么都好不了，當即揖手辭了穆東明和傅六出門去了廚房。
屋子里。
穆東明抬目看向顧文茵，“你不要難過了，鄔大的話沒有說錯，他們是暗衛，存在的意義便是赴死。能這上幾年與世無爭的日子，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可他們是因為我的家人才死的。”顧文茵輕聲說道。
“說傻話了，是不是”穆東明捏了捏顧文茵的手，“你和我還分彼此嗎你的家人難道不是我的家人即是我的家人，那他們便是死得其所，不要再難過了。”
顧文茵沒再說什么，只暗暗拿定主意，回頭看能不能打聽到時三他們的家人，或是給他們的家人一些銀兩，或是給予他們一定的照顧。
因為鄔大和傅六的到來，接下來的日子，司牧云便隔三差五的出去打聽消息。今天帶回左都御史田侑川被午門問斬，田家被抄家流放的消息。明天帶回朝中諸武將請命領兵出征南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