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紙胡同。
顧文茵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在小院里踱著步子,燕歌搬了個凳子墊腳,扒著墻頭向外張望。
一個時辰前,外面突然變得鬧哄哄起來,到處都是喊打喊殺的聲音。
扒在墻頭
的燕歌突然回頭對顧文茵說道“姑娘,著火了。”
顧文茵聞言,僵了僵,問道“哪個方向”
“南邊。”燕歌使力的墊了腳,說道“看不清楚是哪家府邸,不過火勢大得我們這里都能看到,想必不是尋常人家。”
顧文茵想了想,轉身大步進了廚房,將里面用來爬閣樓的梯子搬了出來靠墻放著,手腳并用往上爬不多時便攀上了墻頭。
才上墻頭便看到黛青色的夜空下,南邊的半邊天空都被火光映紅了,這樣大的火,怕是一條街都得被燒了吧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府邸
“姑娘,我怎么瞧著那方向像是楚王府呢”燕歌突然說道。
顧文茵聞言不由一怔,她對京城沒有燕歌熟悉,但既然燕歌說是楚王府,怕是十有八九錯不了可楚王府怎么會失火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燕歌干脆爬上了墻頭,站在墻頭上墊著腳張望,稍傾,篤定的對顧文茵說道“沒錯,是楚王府。”
“楚王府怎么會失火”顧文茵問道。
燕歌搖頭,表示她也很疑惑。
顧文茵卻驀的一下摳住了手上的青磚,抬目看了燕歌,“皇上中毒了,楚王府又失火,你說會不會是武玄英弒君篡位”
燕歌身子一僵,差點便一腳踩空摔下了墻頭。
皇上不會自己喂自己吃毒藥,現在楚王府又失火,不是臨安王逼宮篡位,還能是什么
“那姑娘,我們得趕快離開京城才是。”燕歌說道。
顧文茵卻突然說道“阿羲他會不會是進宮了”
燕歌“”
一瞬的怔忡后,燕歌猶疑的說道“他們姓武的一家子自相殘殺,王爺進宮干什么”
“當日武靜山曾經拿武氏血脈和國運起誓,絕不再為難我和阿羲阿羲他肯定是進宮殺武靜山和武玄英了。”顧文茵輕聲說道。
幾乎是話聲才落,她立刻轉身便順著樓梯往下爬,“不行,我得進宮。”
“哎,你進宮干什么啊”燕歌急急跟著順了樓梯往下爬,一抓扣住要去開門的顧文茵,“王爺到底有沒有進宮,你也不知道啊再說,就算是進宮了,這外面兵荒馬亂的,萬一有個好歹怎么辦傅六已經出去打探消息了,我們等他回來再說。”
“不行。”顧文茵搖頭道“我得出去找他”
燕歌卻是說什么也不松手,“王爺交待過了,你就呆在這里,哪里也不準去,他會回來找你。”
爭執間,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顧文茵和燕歌齊齊一怔,對視了一眼,燕歌一把將顧文茵扯到身后,揚聲問道“誰,誰在外面”
“燕歌,是我。”
燕歌猛的抬頭看向顧文茵,“是司老頭”
話落,小跑著去開了院門。
顧文茵緊隨其后。
門一打開,顧文茵便急切的擠了上前,“阿羲”
然眼前一幕卻驚得她腳一軟,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后癱了下去,幸虧燕歌就站在身側,一把扶住了她。
“出什么事了,姑娘”燕歌一邊問著,一邊抬頭看了過去。
而便在這時,司牧云和鄔大已經進了院內,司牧云背著穆東明急急朝屋里走去,鄔大則留下守在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