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嘈雜中,沒有人在意沈嘉卉的去留問題。
很快,正妃梁氏,側妃孟氏以及那些宮里賞的別人送的,都從自己住的小院走了出來,吵吵嚷嚷的集中在前院的花廳里。
“出什么事了”
梁氏畢竟是正妃,即便出身尋常,可到底是得到皇家和武玄風認可的,她一開口,自有下人上前回答。
“回王妃,適才宮里的酈嬤嬤來了,說是宸王穆羲要血洗皇宮,皇后娘娘召王爺進宮護駕。”
梁氏一瞬白了臉。
她雖出身民間,但到底在這王府也生活了幾年,又有宮里年長的嬤嬤貼身教導,別的不知道,這宸王穆羲卻是知道的。
“王,王爺怎么能”
總算是關健時候把后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這要是把話說全了一旦傳了出去,回頭還不知道要惹來怎樣的災禍。
梁氏手腳無措的朝自己的乳母樊氏看去,臉白得像見了鬼,哆嗦著嘴唇問道“媽媽,怎么辦現在怎么辦”
樊氏祖上也是大戶人家,只是到了她們這一代沒落了,成親后男人又死得早,無奈之下這才去了梁家做奶媽。
“王妃別急。”樊氏輕輕擁住梁氏,一邊安撫著她,一邊輕聲說道“諸葛老先生不是還在嗎王妃不若把諸葛老先生請去花廳,好生問問。”
梁氏一瞬定下心來,便要喊了下人去請了諸葛芷瑜進花廳說話,不想側妃孟氏卻先她一步,正領著大丫鬟青弦站在諸葛芷瑜跟前,輕聲的說著什么。
梁氏一瞬蹙緊了眉頭,求助般的朝樊氏看去。
樊氏暗暗的嘆了口氣,自家的這位小姐是真心不適合做王妃,可因差陽錯偏就讓她成了楚王的正妃。更要命的是,那位明明更適合當正妃的偏偏成了側妃好在楚王殿下是個講規矩的,不然似自家小姐早般,早就
樊氏搖了搖頭,松開梁氏拾步朝諸葛芷瑜走去,“諸葛先生,我家王妃請您花廳說話。”
諸葛芷瑜跟隨武玄風多年,自是知道這梁氏是個什么樣的人,按說身為武玄風跟前的第一幕僚,理當待梁氏如待武玄風,可眼下諸葛芷瑜實在無心與梁氏周旋,武玄風的一意孤行讓他萬念俱灰心冷如鐵。
“樊媽媽。”諸葛芷瑜對樊氏擺了擺手,面露疲態的說道“媽媽是王妃跟前的老人,眼下王爺不在府里,還請媽媽幫著王妃把王府管起來,關閉大門,禁止出入,一切待王爺從宮里回來再說。”
樊媽媽是個聰明人,雖不知道諸葛芷瑜一身蕭瑟從何而來,但卻從他臉上的死灰之色,猜出,怕是諸葛芷瑜和王爺之間有了不愉。在不知道,自家王爺的態度時,距離便是最好的保護色
于是,樊媽媽當即福身道“老奴記下了,老奴這就和王妃去說。”
話落,轉身便走,卻在下一刻,步子一頓,回身看了諸葛芷瑜,說道“先生看著臉色不好,可是病了可要請了府里的大夫來給先生看看”
諸葛芷瑜擺手,踩著沉重的步子朝自己落在王府西北角的小院走去。
樊媽媽目送著諸葛芷瑜離開,待老人身影成為一個黑點融于夜色里時,隨著目光的收回,整個人的身上的氣勢也跟著變了。
側妃孟零露離她最近,第一個感覺到樊媽媽刻意散發出來的強勢,眼瞼微垂,嘴角扯起抹譏誚的弧度,暗暗道了聲“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