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眼里的笑微微一滯。
葉蓁蓁卻在這時,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說道“我出來有些時候了,該回去了。”
按說葉蓁蓁這樣說了,沈氏就該順著她的話讓她早些回去,說些路上小心,日后得空再約的話才是,可沈氏卻是拿起桌上的紈扇,輕輕扇了幾扇,說道“不急,這還早呢,難得咱們娘倆遇上,再坐會兒說說話吧。”
葉蓁蓁眉眼輕垂,臉上笑容不變,說出的話卻很是堅決,“謝夫人好意,只是,我出來時間長,再不回去,恐家中大人著急,改日我再上門給夫人請安。”
話落,便欲起身。
“也罷,你既著急著回去,我也不攔你,不過有幾句話卻是要說給你知道的。”沈氏說道。
葉蓁蓁抬目看向沈氏,“還請夫人賜教。”
“說不上什么賜教不賜教的,只是我家候爺知道你這幾日時常出入天牢后,有些話想說給你聽,卻沒有合適的機會,再則你和世子成婚在即,又恐言語有失鬧得不愉快,這才讓我特意走一趟。”沈氏說道。
也就是,這才偶遇并不是所偶遇
葉蓁蓁臉上笑容不變,目光淡淡的看著沈氏,“夫人請說。”
“我家候爺的意思是,這眼瞧著離大婚也沒多少時間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在家繡嫁衣,成日里的在刑部大牢進進出出算個什么事咱們這樣的人家,雖說交朋結友無需講究門弟高低,也沒什么高賤之分,可有些該忌晦的還是要忌晦一些”
“蓁蓁啊,你是個懂事乖巧的孩子,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將你教得很好,我們家世子能聘你為妻,那是前世修來的福。候爺和我都知道,是我們候府高攀了你但既然以后是一家人了,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葉蓁蓁打斷沈氏的話,問道“夫人,蓁蓁有兩件事不明白,還請夫人指教。”
沈氏端了笑臉,笑盈盈的說道“你說。”
“第一,候爺既對蓁蓁有所不滿,為何不上門退親”
沈氏臉上的笑容一瞬退得干干凈凈。
“第二,不知道夫人所說的規矩,是什么樣的規矩”
沈氏那對眼波流轉盛滿明光的眸子,一瞬間宛若利刃直指葉蓁蓁。眉眼間的陰冷,讓人不由自主的心膽俱寒。
葉蓁蓁卻是挑了挑唇角,草草福了一禮,說道“夫人若是沒有別的事,蓁蓁這就告辭了。”
話落,也不管沈氏是什么樣的態度,起身便走。
主仆二人堪堪跨出門外,身后響起“哐啷”一聲輕響,葉蓁蓁步子一頓,卻在下一刻,唇角勾起抹冷笑,繼續拾步往前走去。
“我呸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葉,高門貴女不成不過就是個被人挑剩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誰知道身上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密秘,這個年紀了”
罵出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卻句句清晰入耳
琥珀步子一頓,一張臉漲成了豬肝紫,轉身便往回走,要去找沈氏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