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穆東明一副風塵仆仆灰頭土臉的樣子,那張曾經顛倒眾生的臉,此刻胡子拉碴,看著她的雙眼布滿血絲,眼下更是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好幾個日夜沒睡了。但便在看到顧文茵的那一刻,那雙布滿血絲黯然無光的眸子,突然就變得熠熠有光神彩飛揚起來。
顧文茵壓下滿心的歡喜,看著馬背上的穆東明,“你來了。”
穆東明輕輕點頭,“嗯,我來了。”
顧文茵笑了笑,說道“走吧,回家去。”
穆東明縱身下了馬背,習慣性的去牽自家小媳婦的手,只是伸出去以后才猝然驚覺,自家小媳婦抱著人呢,沒有手給他牽。
“這是遠辰還是承宇”穆東明問道。
“是遠辰。”
說著話的功夫,李木荷和燕歌并肩走了過來。
兩人手里的小墜和虎頭瞪了黑瑪瑙一樣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穆東明。
小墜畢竟是個姑娘,看著穆東明一臉的胡子,看了幾眼就不看了,乖乖的縮在李木荷懷里,到是虎頭膽大的很,“嗷嗷”叫著伸手去拽,穆東明順勢就將虎頭接了過來,抱在手里。
“哎呀,你別抱,等下尿你身上了。”李木荷急急的說道。
“尿就尿了唄。”顧文茵呵呵笑著說道“童子尿,百毒不侵的呢”話落,將手里羅遠辰顛了顛,“遠辰,你說是不是啊”
羅遠辰以為自家姐姐又在逗他玩,“咯咯”笑個不停,兩只小胖手一個勁的往顧文茵臉上抓。
說笑中,又是一陣篤篤的馬蹄聲。
“文茵。”
顧文茵目光輕抬,便看到馬車上笑盈盈朝她看來的喜寶。
喜寶也是一臉的風塵之色,只是比起穆東明的狼狽要好上許多,最其碼,臉上還是很干凈的,身上的衣裳也齊整的很,只是眉眼間卻同樣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倦。
顧文茵沒有多想,還以為他是從青州府趕回來的,待到了跟前,喜寶下了馬車,抬腳朝顧文茵走了過來。
“咦,你怎么了”顧文茵看著像個鴨子一樣撅了屁股走路的喜寶,問道“長痔瘡了”
喜寶頓時一臉黑線。
他哪是長痔瘡了啊,他是因為不分白天黑夜的趕路,大腿內側被馬鞍磨得血肉模糊一片好吧可是這樣的話,他怎么能和顧文茵說但也不能不搭話吧想了想,喜寶問道“你有藥”
“啊”顧文茵怔在了那,半響,“真的長痔瘡了”
喜寶還沒開口,一側抱著虎頭的穆東明冷冷插了句話進來,“尚小云有藥,回頭讓云叔跑一趟。”
“還跑”跟在后面直喘氣的司牧云沒好氣的說道“你就不怕我跟那幾匹馬一樣,跑死了”
顧文茵聽到了,連忙重重“呸”了一聲,說道“大吉大利,壞的不靈好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