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最后看了眼花廳的方向,轉身便跟上司牧云的步伐,邊走邊一把抓住肩上的斷箭牙一咬,下一刻箭矢帶起一塊皮肉,生生被他拔了出來,血水頓時如泉涌,他撕了一塊衣角像堵泉眼一樣,堵在了血洞上,打算再如法炮制處理大腿上的箭矢時,身后卻突然響起道淡淡的聲音。
“你這是沒死在南越人的手里,要死在自己手里嗎”
聲音入耳,十一陡然步子一頓,緊接著,猛的回頭看了過去。
待看清花廳跟前跟著的那幾人時,十一猶不相信的用沾滿血水的手揉了揉眼睛,怔怔的喊了已經和他拉開一段距離的司牧云。
“司頭領,王爺”
司牧云沒有停下腳步,若是有人從正面走來,便會發現那對被大胡子掩蓋的臉上,此刻正淚水密布。
十一沒有得到回應,不敢上前去追司牧云,又不敢眨眼,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消失了。情急之下,干脆就拔了用來堵血洞的帕子,更甚至伸手戳了下那個血窟窿,巨大的痛疼刺激了他的神經,讓他終于確定眼前并不是他的幻覺。
“司頭領,王爺他沒有死”
司牧云每一步都得重愈千斤,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王爺死了,王妃也死了,他要報仇。穆家絕嗣了,他要讓武家也絕嗣,他要把武家的那群王八蛋全宰了
十一那句“王爺他沒有死”在耳邊響起時,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仍舊一邊流著淚,一邊咬牙切齒的往前走著。
尚小云怔怔的看著越走越遠的司牧云,又看看像是從血水里撈出來一樣的十一,懵然的問道“王爺,司叔他這是耳朵聾了”
穆東明搖頭。
別人不懂,和司牧云生活那么多年的他怎么會不明白,司牧云此刻心底的絕望和恨
確定穆東明沒事后,十一當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王爺,屬下”
話沒說完,眼睛突然一閉,一頭重重栽倒在地上。
“哎呀”
尚小云兔子一樣竄了上前,動作飛快的檢查了一番,抬頭看向穆東明說道“王爺,有外傷也有內傷,雖然都不治命,但若是讓他身上的血還這樣流個不停,晚上就可以去給他訂棺材了。”
穆東明側目看向沈瀟。
不待穆東明開口詢問,沈瀟已經自動開口說道“我母親在距此不遠的老宅子里居住,諸位若是不嫌棄”
“有勞沈公子帶路。”穆東明當即說道。
沈瀟點頭,對身后推著他輪椅車的小廝松竹說道“你給王爺他們帶路。”
“是,公子。”
松竹上前,便要彎腰背起地上的十一,只十一長手長腳,比他足足高出一個頭,試了幾次都沒能將人背起來。
顧文茵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遠處的司牧云身上,他扯了穆東明的手,“阿羲,云大叔他”
穆東明深吸了口,突然提聲喊了一句,“司老頭”
這一聲他是加了內力在里面的,雖只是輕輕一聲,但卻傳得極遠。
正行走著的司牧云突然步子一頓,緊接著猛的回頭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