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清雅的圖畫栩栩如生出現在盤子中,讓這盤簡單的孜然羊肉顯得清新脫俗起來。
葉清將冰鎮好的水信玄餅從模具里溫柔的反著脫模出來,最后裝進建州這邊出產的變色釉春芝茶盞中,撒上白色的糖霜搭配一碟熟黃豆粉還有一碟糖漿就可以吃了。
到此她做得點心跟熱菜就算大功告成了,想了想她又用最后的時間做了一份簡單至極的綿綿冰。
在碎冰上鋪滿滿一層各種水果粒,淋幾勺蜂糖跟煉乳,夏日炎炎,吃到嘴里簡直不要太爽。
“我做好了。”葉清將要給群眾評委吃的留下,然后舉起手說道,引來一些人的矚目。
她剛說完,就過來三個天雪居的伙計將她擺放在灶臺前面的四方木桌,給抬到離小高臺不遠的地上。
那里已經連著一字排開擺放好了幾張同樣的四方桌子,上面都是選手們做好的菜肴。
就在10位廚子都做好菜之后,很快銅爐里的那根香也徹底的燒完了,九把刀老爺子就敲響了銅鑼,大聲宣布:“比賽結束。”
緊接著,葉清就看到小高臺的中間添加了三個寬大的座椅跟案幾。
而五位評委都在案幾后面站了起來,葉清知道應該是那京城來的兩位貴客還有方大廚要過來了。
不過,這次葉清可是猜錯了,過來的不是方大廚跟兩位京城貴客,而是天雪居的方老板跟本鎮縣城老爺的公子還有“百納堂”雜貨店掌柜唐遠楠。
葉清見到他們的時候,眼睛瞬間就瞪大了,原來上次她在雜貨鋪匆匆一眼見到的那個叫“方圓”的老頭就是天雪居的大老板。
十位選手的參賽作品都擺在高臺前面的四方桌上,五位評委加上方圓和唐遠楠以及詹臺碩吉,一共八個人走了過來。
鄭大廚和蔡大廚都在悄悄先關注葉清做的菜,見到她做的點心跟菜肴時候的表情都是微妙的。
鄭大廚笑道:“是啊!昨日那盤子肉,味道真的非常好,可惜只吃了兩片,老弟我還沒琢磨出味來,就被端走了。
老弟到比賽結束的時候還想請教一下那鹵肉到底是如何做出來的呢。”
“嗯,老夫也有此意。”
鄭大廚又說道:“這小姑娘或許真有可能,像她前日在趙掌柜面前說的那樣能入圍前三甲呢。”
他想這葉清姑娘還是有點真本事的,不然蔡師傅也不會對她多留心了。
253號廚子那邊的小幫廚見到順福酒樓的人被譚大師訓斥,有些幸災樂禍。
“活該,可惜沒有直接淘汰他們!”他撇了撇嘴,多少有點兒不甘心。
可是,轉眼他的腦袋就挨了輕輕的一巴掌。
253號廚子低聲道:“別看了,做好自己的事,咱們這邊的菜要出了岔子,你就看著辦吧!”
“是,大哥。”小幫廚撓頭,一臉的委屈。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始打下手,雖然他們不是場上最厲害的廚師,但他相信自家大哥也有機會進入前三甲的。
此時,天雪居二樓裝潢的清雅脫俗,一面墻壁上還有當朝大才子淳于蕭然題寫的一副狂草“進酒詩”的露臺包間里。
崇陽鎮的縣丞老爺詹臺德照和他的兒子詹臺碩吉,正在款待二位來自京城的貴客。
這種場面,詹臺碩吉只有站在自己老爹身后的份兒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太厲害,默默的給喝茶的兩位貴客斟茶倒水。
“晉王世子還有宣平侯爺,二位此次來到這建州地界替晉王殿下辦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下官也沒什么好東西拿出來招待的,實在慚愧。不過這天雪居雖比不上京城的酒樓豪華氣派,但已經是這鎮上最好的一家酒樓了,還請兩位爺多擔待些。”
晉王世子郝連翟陽是一位十五六歲的翩翩少年郎,有著一張精致俊秀的娃娃臉,眼睛有些圓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