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心中一嘆,此事只怕成了孟瑤的心病,燕遲雖然沒查出什么來,可她卻還是會猜測,然而她也沒有理由去驗證,無端讓自己多了許多煩惱。
見秦莞不語,孟子義有些著急的道,“九姐姐,你也不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秦莞看著孟子宸,“不過這件事你也無需多想知道嗎?還有你姐姐,你姐姐心思簡單,她不信也是正常的。”
孟子宸不斷點頭,“我還記得三哥當時的眼神很兇,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他當時死死的盯著二叔和大哥,我都不知為什么,我只知道四叔和二叔有矛盾……”
秦莞不由回想起了那日公堂之上的孟子義,他雖然握著許氏的手,可面上全是緊張,縮頭含肩,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內斂懦弱。
這樣的人,會出現很兇的能嚇到孟子宸的眼神?
秦莞心中滿是疑問,孟子宸拉了拉秦莞的袖子,“九姐姐,府里的事和三哥有關嗎?”
秦莞微笑一下,安撫道,“這個我也不知,不過你告訴我這些是對的,再等等吧,官府會查出來的結果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只是個小娃娃,這些事說出來之后,就不要留在心里了好嗎?”
孟子宸點點頭,秦莞又道,“那以前你覺得你三哥是怎樣的人?”
“三哥膽子小,不愛說話,可能是因為口吃吧,我因為有哮癥都覺不痛快不愛見人,何況是他呢,可他待我和姐姐卻是極好的,還有三嬸和三嫂,待我們都好,那是唯一一次,我看到他生氣時候的樣子。”
孟子義并非不會生氣,只是沒到生氣的時候。
秦莞正想著,前面孟瑤回頭,“你們在說什么?”
為了說話,秦莞和孟子宸已經停下了腳步,此時已落后了一段,秦莞聞言拉起孟子宸朝前去,“我在和小少爺說他能不能種花。”說著秦莞又道,“你們種花可以,卻要注意春日里莫要染了花粉,那些東西或許會讓你們難受。”
孟瑤點頭,看了孟子宸一瞬,見孟子宸面無異樣方才放下了心來。
秦霜帶著一行人到了江月院,很是大方的和孟瑤分了花種子,干脆一行人又在江月院坐了一會兒,秦莞撿了別的話題來說,孟子宸和孟瑤便暫且忘了孟府之事,等見天色不早,孟瑤才帶著孟子宸離開。
等孟子宸二人一走,秦莞便回了松風院,她走到書案旁,將筆筒里面的筆一支一支的拿了出來,孟子宸是孟洲的兒子,他和孟瑤皆是被教養的極好,因為如此,他不會把細狼毫認成粗狼毫,于是秦莞將勉強能稱得上粗狼毫的筆都挑了出來,然后一支一支的試,她發現,她使足了力氣卻只折斷了最細的一支粗狼毫。
秦莞又將筆給了茯苓,茯苓一一試過,也和她相差無幾,而后,秦莞將筆給了白櫻,白櫻練武之人,力氣也不小,到她這里,筆桿子卻都是被折斷了。
茯苓和白櫻都不解秦莞這做法是為何,秦莞只問白櫻,“你可費勁?”
白櫻頷首,“稍微好一些的筆桿都是質地堅硬的蒼竹,而這粗狼毫筆桿也極粗,適才若不用上幾分內勁,奴婢也是無法折斷的。”
秦莞聽著,心中的疑問便明晰了起來,如果孟子義是個正常的成年男子,如燕遲,如秦琰,因為男子的力氣本就比女子大,所以他們折斷一支筆或許不算什么,可放在孟子義身上卻是十分奇怪的了,不僅如此,孟子義的左手受過傷,孟府中的人都知道,他的左手無力,連端著茶盞都有些費勁,更別說徒手折斷筆桿了。
若是如此,那問題出在哪里呢?
孟子宸說,當時孟巍父子站在三房的院子外,而許氏當時很是緊張。
秦莞擰眉想了片刻,再加上畫上所見,越發肯定了二房和三房的關系不那么簡單,然而這樣的私密之事該如何驗證呢?
“白櫻,準備給世子殿下去信——”
秦莞說完,連忙去寫了一封短信來,交給白櫻,白櫻招來信鷹,很快便將信送了出去,等了個把時辰,信鷹回到了松風院的后堂,白櫻取信交給秦莞,秦莞將信打開一看,眼底閃過一絲機鋒,“明日,我們去一趟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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