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猶如無數鬼魅在嗚咽,只聽窸窸窣窣之響起,無數人形白骨與怪物的骨架從遮掩得嚴嚴實實的草叢中搖晃地站起來,白骨手中還握著當年入侵這座龐大工程時所拿的武器,無數骨架子空洞的眼窩四面八方地看過來。
仿佛當年混戰重演。
漫山遍野都是骨架,朝她們涌來。
長生趕緊搭箭,射翻一具骨架,那骨架被她的箭擊中,頓時崩碎了。但那些東西實在太多了,她根本來不及喘息,只能不斷搭箭。
魚淺和千芊,還有音歌除了要應對剩余沒收拾到的些許仆從,又要面臨無數白骨的沖殺。
這些白骨氣數已盡,雖然遠遠比不上當年活著有血有肉的時候那么強,但架不住數量實在太多,她們就這么幾個人,只能繃著心神,穿梭在骨架之中,應對著一具又一具發狂的骨架。
魚淺的千鱗鞭甩翻了幾具,卻沒顧得上后背,一具怪物的骨架跳到她身后,抬起骨爪就要朝她抓去。
只聽劍鋒掃骨的音,一道身影快速晃到魚淺身后,手中的青色長劍一掃,那具怪物骨架應而落。
魚淺趕緊回過頭去。
濯川背上背著捉妖箱,手中握著青色長劍,閉著眼護在魚淺身旁。
即使她現在毫無認知,保護魚淺也成為了她身體的本能。
“阿川。”魚淺喃喃著。
洛神掃視四周,再瞥向椼。
椼得意了,向洛神說道“你以為我只能馭尸體,活人,留息之體我還能馭骨的。這里到處都可以成為我的武器,而你這個凡人,你除了一把劍,還有什么”
洛神壓下眸光。
夜的笛音變換了曲調。
不多時,那些白骨與怪物的骨架突然分作兩派,相互廝殺起來。
“夜你這個賤人”椼大罵。
夜面色漠然地吹著笛,朝長生身畔走去,她所到之地,白骨皆在她的笛音之下成為她的仆人,為她而戰。
洛神飛身輕踏,往樹上去。
她換成左手握著巨闕,劍鋒掃去,右手指尖繞了紅線“凡人如何。”
雨霖婞槍口再度對準洛神。
“神,又如何”洛神手中紅線增加了不少,猶如繚亂編織的夢。
雨霖婞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