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慢用。”洛神這才離開了司函的書桌。
那邊長生見夜喝了她煮的茶,心里正開心,不過夜正在看書,而司函要看折子,她不想打擾她們,懂事地帶著托盤出去了。
師清漪和洛神也準備離開,夜卻瞥向了她們。
洛神瞧見夜的神色,又收回目光。
等兩人走出書房,師清漪能感覺到夜跟在了她們身后。她和洛神特地推開院子的門,往林中走,夜依舊沒有停下腳步,無聲地跟上來。
等到了合適的位置,兩人回過頭來,看向夜。
夜面色平靜,沒有任何要躲避的神態。
洛神心里早有定數,嘴上問道“夜姑娘是有何事,要與我們相談么”
“是。”夜道。
“夜姑娘但說無妨。”
夜的神色這才與之前在地榻房時離開時的那一瞥似的,有了些許難以察覺的拘謹。也許她并不知道拘謹是什么感受,但她此刻的表現,能讓師清漪感覺到她不是很自在。
過了一會,夜向她們兩人道“抱歉。”
師清漪幾乎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眸,洛神的表情也微妙起來。
夜居然會向她們道歉。難怪夜會偶爾流露出幾分拘謹,原來是覺得對不起她們。
“先前窺看夢場時,是你,還是師姑娘”夜問洛神。
洛神道“是我。”
夜道“我當時并非故意以針傷你,當時我以為是布夢人在窺看我。”
“不妨事。”洛神回她。
師清漪笑了笑“那你又是何時曉得是我和洛神的可是在我們二人進入地榻房時。”
夜點了點頭,道“昨夜我投針過后,并不明白,那布夢人怎會有膽子在我夢場窺視。待今日瞧見你們出現在地榻房,才知當時應是你們向那布夢人借眼了才是。”
“阿槑膽子小,是不敢瞧你。”師清漪道“若是由我們來借眼,她才敢。”
夜沒有吭聲。
“阿槑道,她并不識得你。”洛神問她“那你可識得她么”
夜道“不識得。但我知她不敢前來。”
這話的意思,在別人聽來其實是十分倨傲的,但夜說出來,卻沒有半點這種感覺,她就像是十分平靜地闡述一個她認為的事實而已。
師清漪和洛神熟悉她的性子,也并不覺得有什么。
夜知道她們已經知道真相,而她們也知道夜有難處,但都沒有直接點明,只是自然地在夢場里相處。
就像是當年那遙遠記憶里的相處,一樣。
師清漪還在為長生的事操心,于是落落大方地問夜“夜姑娘,今夜山下城中拜巢,你可要隨我們一起下山瞧一瞧”
夜應允道“好。”
師清漪頓時喜上眉梢“如此,長生定會十分歡喜。”
夜有些疑惑“她為何歡喜”
師清漪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