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驚一般的反應,倒嚇了北辰琰一跳,還以為是什么大事。
“北辰琰”見北辰琰不以為意,還在嬉笑的模樣,凌兮月惱怒一喝,“還笑,能不能認真一點。”
他的命可隨時都還被血咒威脅著,她也真是,大概是剛醒來,腦子有點不靈光,竟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給忽略了。
“我昏迷了多久你身上的血咒,可有再發作”凌兮月趕緊追問。
見凌兮月一片肅然之色,北辰琰也趕緊正起臉色,“你昏迷了兩日,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兩日我身上的血咒并未發作,今晚也是一樣。”
凌兮月眸露異色,“沒有發作”
焦急下,她幾下扒開他的衣物,瞧著他身上繁復的血紋,還有他眉目間清晰可見的,無一不說明,血咒猶在。
可為什么這兩日會沒有發作呢
這不正常啊
難道說,又發生了變異
凌兮月的心一下就懸了起來,面色青紫變幻。
因為異變,不僅僅是可能往好的方面改變,更大的可能性,是往壞的方面發展
再加上琰為了救她,幾乎是透支了內力,真氣,還有與血咒伴生的那一股神秘的愈合力量。
看著凌兮月那一臉擔憂的模樣,北辰琰輕摟著她的肩,笑著安慰道,“沒事,別擔心,或許是好現象。”
“或許是因為,我沖破了血咒對記憶的吞噬,讓它暫時沉寂了下去。”
“短時間的沉寂,不一定是好事”凌兮月咬牙。
因為沉寂,從某一個角度來說,是一種選擇性自衛的方式。
若真是這樣,那血咒就太可怕了,就像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待它積蓄出力量,再度爆發出來,那就是毀滅性的。
一擊斃命
這樣的方式,她再了解不過。
以前,每日一發,就如可以預防的定時炸彈,但如今,琰的體內,就好像深埋著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被觸動,將之炸得粉身碎骨
“不過是生,不過是死,只要你在,都沒什么可怕的。”北辰琰淡淡一聲。
男人低低淺淺的話,讓凌兮月緊張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嘴角微微揚起,是啊,只要他們在一起,不過是生,不過是死,都沒什么可怕的。
凌兮月纖指緊握著男人的手,眸光沉沉看向他,“不過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北辰琰啞然一笑。
凌兮月貝齒輕咬著唇瓣,眸光微瞇。
冰霜靈芝可以暫時壓制血咒的爆發,在那之前,雪衣答應過要給她的
可如今,她和雪衣已然兩清,她如何都不能再向他開口,琰也定不會想。
但是,她可以以皇甫家族帝姬的身份,或者說,就以一個普通人,或天臨皇后的身份,向雪域求取冰霜靈芝,就當她和琰,皇甫家族和天臨欠雪域一個人情。
雪族是否能允,她更不會強求。
盡人事,聽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