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兮月攥緊的拳頭豁地松開。
她的眸中,也劫后余生般,瞬間云開霧散
雖然她能理智的區別,即便那些人真玄夜所殺,她也不能怪他,只能陪他一起去為這一場殺孽贖罪,可又有什么結果,會比不是他所為好呢
玄夜看著少女那徒然松開的眉宇,血瞳再度清明了幾分,他看出來了,她真的相信他。
就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不需要任何解釋,她就真的相信了他
這種感覺好熟悉。
他好像不管不顧,什么都不去想,緊緊地抱住這個人,再也不要分開
和凌兮月分開的那一晚,玄夜血咒發作,他無法控制自己,為了不傷害到無辜之人,玄夜便沒有回疾風部落,而是往荒無人煙的雪山深處躲了去。
這就是那一晚,疾風部落打獵晚歸回來的人說,在山中看到了紅眼怪物的由來
那一次血咒發作很是厲害,以至于玄夜險些徹底失魂入魔,即便血咒褪去,他都依舊沒辦法將自己的狀態穩定下來。
所以,他便只能一直躲在山谷深處,就是因為他不想傷到無辜之人。
他好不容易,讓自己的狀態恢復得穩定一些,想繼續去尋凌兮月,卻遇到了女王派來查看的雪族弟子,被堵住了去了,說他殺了三山五部包括疾風部落的數百人
玄夜意外之余,也迅速過去查看。
尸體上所有的痕跡都表明,他們是被鬼族功法所殺,最重要的是,他竟在那些尸體上,感覺到了類似于血咒的殘余力量,讓他無從辯解。
當然,玄夜行事又何曾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他那懶得應付的態度,再加上雪族弟子們已經先入為主,認定了人是他所殺,便一路追蹤,是而才有剛剛那一幕。
玄夜也被徹底激怒,差點真下殺手。
午夜,又快到玄夜血咒發作的時間了,他已經感覺到了失控,凌兮月若晚來一步,這十幾名雪族弟子,或許已經殞命于此
可凌兮月相信,卻并不代表玄天機和雪族弟子們會相信。
他們已認定,玄夜就是屠殺三山五部的罪魁禍首
“本座就知道你會抵賴不認,堂堂鬼王之子,居然敢做不敢當,不過鬼族之人有何信譽可言那幾百具尸體證據鑿鑿,豈容你三言兩語就能狡辯”玄天機冷哼一聲,叫住凌兮月,“兮月丫頭,休聽這個魔頭胡言亂語,鬼族之人最擅巧言詭辯,也不必與他多作廢話,拿下再說”
玄天機可沒忘,還有一個凌兮月。
即便他們無法將玄夜拿下,若加上凌兮月,絕不是難事
可是,誰都沒想到,凌兮月竟轉身對向雪族眾人,眸色凜然,言辭肯定,“三尊者,不是玄夜做的,真兇另有其人,如今當務之急,是搜尋三山五部看是否還有幸存者,查明真兇”
玄夜看著擋在他身前的纖影,薄唇輕抿著淺淺微勾。
玄天機身軀僵住,愕然,“月丫頭,你怎么了這是真兇就在眼前啊”
瞧兮月的樣子,似乎與玄夜已有過交集,難道說,看著玄夜的臉,她想起了什么
“皇甫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莫千影也很是驚訝凌兮月的話,眉頭緊擰著看過去。
周圍幾十名雪族弟子紛紛傳出悉率聲響,神色各異。
“那是玄夜,鬼族少主,皇甫姑娘怎么了”
“這樣的魔頭,還有什么好說的”
“人人得而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