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想為鬼族開脫,而是為玄夜
雖然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她,是玄夜將這個地方變成了人間煉獄
她也親眼見過,被血咒吞噬的他有多可怕。
他能及時收手不傷害到她,并不代表他不會傷害旁人,可她還是不愿意去相信,或者說她抱著希望不是他
她就是不愿那樣去想
她總覺得,玄夜雖為鬼王之子,但他和鬼族一眾應該是不一樣的。
但凌兮月沒有直接那樣說,也沒有告訴雪族一眾玄夜在雪域,不然若真有誤會,或許會更深,于是她只道,“或許其中有什么誤會,先查清楚再說。”
畢竟他們現在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說明什么,等傻妞醒了也許能問出什么來。
“能有什么誤會”玄天機白衣襟袖猛地一揮,怒不可遏,瞧著眼前的慘烈到極致的情形,氣得白須顫抖,“鬼之一族,都是茹毛飲血的兇怪,非我族人,也只有他們,能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鬼族攻擊雪族,倒有的一說。
可這些人都是無辜的,為何要如此趕盡殺絕
豈有此理,這丫頭大概是忘了鬼族都對她干了些什么,竟還為鬼族的人說起話來
這時,外面傳來一道悠揚清鳴,頻率很高的聲音,在夜里急速擴散,猶如夜鶯啼鳴于寒風之中,呼嘯而至這方天地,也傳入雪族弟子們和玄天機的耳中。
“師尊,是雪族弟子的求救信號。”玄天機的大弟子莫千影在外一聲急喚。
玄天機滄厲老眼之中風霜匯聚,廣袖豁地一揮,“走”
帶著一眾雪族弟子迅速離開,往訊號源處去。
“幫我照顧好她。”凌兮月將傻妞遞給一名留守疾風部落的雪族弟子,放到她手中,吩咐他們小心照看好傻妞,便快速追著玄天機等人過去。
幾十道雪影飛起,快速掠出。
而在疾風部落幾里外,一處山谷之中,十余名雪族弟子,皆身著雪白襟服,手持統一的冰紋長劍,結成一個劍陣,將一名玄衣墨袍的男人圍住。
銀光微微的長劍,齊對著他,月光之下殺意凜然。
“本主再說最后一遍,讓開。”玄夜緩緩抬眸,一雙暗紅染血的眸子,一點點從那斗篷遮掩下的陰影中露出,猶如那暗夜中嗜人心神的魔。
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被血紋覆了半張去,已不僅僅是眼廓周圍
在周圍森冷雪光的映照下,猶如地獄羅剎。
他渾身流動的氣息,更是詭異莫測,
一名雪族弟子不退反進,上前一步,在男人那凌人氣息中有幾分窒息,卻絲毫不畏,長劍指他,“玄夜,你殺三山五部數百名無辜族人,如此作孽,天地共誅,還不束手就擒”
“這里也不是你鬼族地界,由不得你想來就來,想去就去,今日,我們絕不會讓你活著離開極北雪域”
“就算是死,我等也要除了你這個禍害”
“沒錯”
眾雪族弟子劍指玄夜,視死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