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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空越發暗沉下來,不見半點光芒。
天邊的黑云蓋頂,好似與大地連成了一片,偶有雷聲傳來
遠遠看去好像一頭蠻古巨獸,張開黝黑無邊的大口,將一切響動都吞噬其中。
而凌兮月此時躺在大床上,雙手枕頭,纖細筆直的兩腿交疊在一起,白皙的玉足偶爾晃晃,眼神也飄忽地瞧著頭頂隨著夜風擺動的紗幔。
也不知在想什么,總之那眸光一片清明,沒有半點睡意。
不過,隔著十幾座樓閣,幾十道回廊,她也察覺不到外面的狀況。
納蘭雪衣對面的高大黑影緩緩抬頭,墨黑斗篷風帽下看出來的眸光,暗黑無邊,徐徐而出的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納蘭少主好興致,夜半不寢,不過今天似乎沒有好月色可看。”
四眸相對,黑暗中好似有電光閃爍,噗嗤炸響
不知究竟是天邊的雷鳴,還是此處的火花。
納蘭雪衣披肩墨發隨風輕揚而起,割裂出暗影斑駁,落在他那清冷絕世的容顏上,亦映得他眸中光影晦澀。
他對著玄夜那似笑非笑的暗紅眸光,淡漠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自不如玄夜少主好興致,有半夜翻人墻閣之喜好,不過你似乎走錯了地方,這里不是鬼族宗祠。”
原本是清冷無波的語氣,但到了最后一句,卻明顯有了點警告的意味。
“哦”玄夜卻像絲毫沒有察覺到一樣,緩緩走出陰影處,殷紅嘴角輕勾,“看來是本少主記錯了地方,不過既然來了,斷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你說是嗎。”
納蘭雪衣卻沒有回應,墨瞳深深,一直看著男人斗篷下,微微露出的,那隱約熟悉的那張臉。
玄夜蹙眉,冷峻面龐沒什么神情波動,心中被納蘭雪衣這種眼神看得直覺不快。
那種感覺怎么說呢
就好像,眼前的這個人,對于他心中的掙扎,疑惑,不解,一切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卻就像現在這樣,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一言不發,看著他困獸一般掙扎。
這個人什么都知道,卻什么都不說。
這種感覺,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極為被動的狀態中。
當然,雙方立場的關系,對方沒有義務來解決他心中的疑惑,但這種眼神,真的讓他很是不喜
“你到底是什么人,玄夜,還是”納蘭雪衣終于開口,嗓音淺淡,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深沉,重的他幾乎要一字一句,透支渾身的力氣,才能說出口。
說這話時,很明顯能感覺到納蘭雪衣的心,是不安的。
各種復雜的情緒,在他眸中交織匯聚,最后凝聚成霜,冷冷逼視向眼前的男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玄夜迎著納蘭雪衣那淡淡的審視眸光看過去,冰寒嗓音些許邪魅,“你我所想,同為一人,至于我想做什么,還輪不到納蘭少主你來過問。”
還是什么
納蘭雪衣到底知道些什么
玄夜眸子危險一瞇,沒有任何時候,比這一刻更懷疑他的身份,以及他現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