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納蘭雪衣正對上她的視線,還是沒能忍住,清冽嗓音放柔,“我們走散之后,你到底去哪兒了,怎會”
“雪衣。”凌兮月無力打斷他的話,嘴角的笑意越發勉強,“先不說這些好嗎,我有些累了,我想休息。”
她是真的很累,從身到心,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整理整理她腦中無數雜念思緒。
納蘭雪衣墨黑瞳孔寂靜深深,看著眼前女子,須臾,緩緩點頭,“好。”
她不想說,他不逼她。
凌兮月點點頭,和那月華籠罩的男子擦肩而過。
納蘭雪衣轉身看著步伐疲倦的少女,眼簾輕垂落下。
她人是回來了,可她的心呢
罷了,都不重要。
凌兮月這才發現,她邁出的每一步都如此艱難。
就如一個在無盡沙漠之中,不停行走的旅人,一旦停下,便再難起身。
或許也是這么憤怒的氣焰支撐著她,走到了現在,恢復理智之后,這股力量不在,又或許是她真的太累,停下來之后,便再難提步,她剛走出幾步,疲倦便鋪天蓋地而來。
眼前一黑,整個人軟了下去。
“月兒”納蘭雪衣一步過去,接住倒下來的凌兮月,“月兒”
呼喊不見回應,他眸中越發焦急,立刻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進日月閣的寢閣。
情急之下,納蘭雪衣一腳踹開剛合上的寢閣大門,風雪過境似的疾步進去,將她放在那寬敞無比的床榻之上,抓起她的手,兩指按在她的脈搏之上。
他墨瞳一陣起伏閃爍,后又快速輕托起她的下巴,給她檢查脖頸上的淤青。
月兒確實沒有外傷痕跡,但她卻剛受過極重的內傷,重可喪命
到底是誰,下這么狠的手
又有誰能傷到月兒
這種力量足以讓她喪命,受傷到如此程度,又能在極短時間讓其恢復到只是真氣不穩,不再危及性命,除了那個人身上血咒的自愈能力,他想不到別的。
所以,只有玄夜
他竟敢
“來人。”納蘭雪衣抽回手。
等候在外的兩名侍女立刻進來,快步到床邊,“少主。”
納蘭雪衣起身讓開,那琉璃冰雪似的眸光,卻依舊落在她身上,冷聲吩咐,“給小姐擦擦身子,換上干凈衣衫。”收回視線時又細聲添上一句,“動作輕點,莫吵醒了她。”
“是。”兩名侍女恭恭敬敬回應。
納蘭雪衣微嘆了一聲,緩步走出寢閣,站至一株開得燦爛而寂靜的海棠樹下,幾片海棠花瓣被夜風吹落,沾在他墨黑如夜空似的發上,清然絕美。
他抬頭,看向那一樹繁花,臉上神情笑不似笑,“月兒,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
是他錯了嗎,是他們所有人都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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