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只見一名身穿長衫,扎著短辮,架著一副眼鏡的中年男子緩緩上樓,正看到了被打出教室,癱在地上的黃毛錢穆。
長衫短辮的男人正是文學院一年級二班的班主任,孫知書。
他推了推眼鏡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
“是錢穆那小子不可能吧”
孫知書第一反應就是“該不會是兩個武學院的學員在文學院內訌吧”
要不就是機甲學院里的那些個變態來搞事了
上次武學院的人跟機甲學院的人,在文學院的教學樓上不知怎么就打起來了。
半邊樓都給轟塌了。
后來請了多少個符陣師才把大樓修好啊
這回不會又這樣吧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就在孫知書覺得糟心的時候,他聽到了錢穆說的話。
“孫叔,你們班上有人在教室里打人”
“你作為班主任,你不管管”
孫知書走到錢穆旁邊,激動地朝著教室里大聲問道“誰動的手誰動手打的人”
全班同學面面相覷,一個個都不說話。
站在秦楓身邊的嚴康嘟噥了一句“錢穆先過來糾纏武亦淑的,他先動的手”
孫知書都快激動地吼起來了“我不管是不是錢穆先動的手我想知道的是,我班上是誰動手打的錢穆是誰”
看到班主任那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都有幾分猙獰了,就是平時敢說話的同學,這會也不敢說了。
氣氛就這么尷尬地愣了有半分鐘,掙扎著爬起來的黃毛錢穆一邊抖腿,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秦楓,卻是對著孫知書笑道“孫叔,您跟我老爹可是過命的交情,這件事情您怎么樣也得幫侄兒出個頭吧”
就在這時,嚴康挺起胸來,大聲說“我打的,人是我的班主任,要殺要剮,我悉聽尊便了”
哪里知道孫知書抬頭一個板栗砸在了嚴康的腦袋上,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拍隨著嚴康挺起胸來,比胸還寬出一大截的啤酒肚,跟拍個熟透了的西瓜似的。
“你小子別添亂你能打得過到錢穆,你當我跟你一樣吃飯只長肉不長腦子嗎”
嚴康雙手捂住頭頂,看向秦楓,大概意思是“我盡力了,瞞不過去了”
秦楓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平靜說道“孫老師,錢穆是我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沖我來就好了”
孫知書看了秦楓一眼,皺眉嘀咕道“秦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你你們這樣一個個替人頂包,有意思嗎”
結果真正一錘定音,解開孫知書困惑的還不是班上的同學。
即便是跟秦楓最不對付,覺得他在課堂上搶風頭的幾個男生,這次在秦楓替全班男生出手之后都非常義氣地沒有賣他,一個個都咬住嘴唇沒有開口。
真正讓秦楓坐實動手這件事情的是錢穆。
“對對對,孫叔,就是這個家伙動手打的我”
孫知書皺眉“真的是他你沒認錯”
在他的印象里,秦楓是屬于班上最沒有存在感的那種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