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一筆,就能夠代表一個人的生死了。
長長的名單,整個又看了一遍,比之前一次慢多了。
納蘭女帝足足看了半個時辰,她這才擱下筆,將奏章合起來遞給了身邊的唐婉兒說道“送下去給在古首輔”
唐婉兒正要揮手將奏章隔空還給秦楓,忽地納蘭女帝抬起手來,突兀地一個耳光“啪”地就抽在了唐婉兒白皙如玉的臉頰上。
如同雪地之上落下一朵五瓣紅梅,頓時一個五指掌印清晰無比地映在了這位女中書舍人的臉上。
唐婉兒微微一愣,也不管是什么原因,趕緊跪下,連聲道“奴婢該死”
哪知納蘭女帝居然一點都沒有寬宥她的意思,冷聲說道“你是該死,耳朵背的厲害。連朕的話都聽不清楚了”
唐婉兒正不知自己如何得罪了這位女帝陛下,接下來女帝的一句話卻是讓她驚慌失措,泫然欲泣。
“朕說的是送下去給古首輔,而不是丟下去你,親自送下去”
唐婉兒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來,捧著那一份朱批的奏章,一步步走下臺階,走到秦楓身邊,雙手奉上了朱批后的奏章。
只不過她雖然態度畢恭畢敬,看向秦楓的眼神,卻叫一個森冷異常。
簡直就跟刮冰的刀子似的,就差沒用眼神把秦楓給殺死了。
要是說,之前唐婉兒認為秦楓是“以色侍君”的佞臣,眼神是有些不屑的話,現在已經快要上升到仇恨的地步了。
唐婉兒將奏章遞給秦楓,狠狠用眼神剮了他一眼,這才恢復和顏悅色的平靜表情,轉身面朝納蘭女帝走回到大殿中央。
這一通操作,真是讓秦楓哭笑不得。
他接過名錄,正要收起來,納蘭女帝又說道“凡是朕劃掉的名字,必須死,圈掉的名字,可死也可不死,只要愿意付出代價,或是為仙朝效力,死罪可免,活罪不可免至于什么都沒有標記的,那就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了,生死由古首輔自己定奪即可。”
話音剛落,李淳風忽地就開口了。
“陛下,此事恐怕不妥”
秦楓看了一眼李淳風,知道這頭老狐貍是真的熬不住了。
李淳風畢恭畢敬,卻用心險惡地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果說這些俘虜算是戰俘,那應該由軍部進行裁決,決定是留在軍中聽用,是斬首示眾,還是直接筑成京觀,彰顯國威”
他語氣微微停頓,繼續說道“如果說,將這些俘虜看作是罪民,而不是戰俘,那么應該由刑部提審之后,決定刑罰,是處死,是收監,還是流放,應該由刑部裁決,若是將權利全部都給了古首輔一人,實在是不成規矩”
哪知納蘭女帝還
沒開口,燕破軍就冷笑道“國師,那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關系啊你是我軍部的人嗎還是說,你是儒家管刑部的官員嗎你有什么立場管這件事情真是笑死個人了”
李淳風被燕破軍這般羞辱,面色一變,冷聲道“老夫身為仙朝國師,自是要厝火積薪,防止給仙朝未來留下隱患,若是以后每次凱旋,戰俘生死大事,都交由親信官員一人專斷,請問這等后患,誰能預料到若是將來國祚滅亡,你燕破軍擔得起這幅重擔否”
燕破軍也不客氣,語氣森冷說道“我代表軍部,這批人的生死之事,可以由立下大功的古月首輔定奪,我們軍部沒有意見。倒是你,李淳風,你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詞,是在咒詛陛下和萬古仙朝嗎”
李淳風剛想回懟過去,納蘭女帝已是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