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在他手中顫鳴,竟是化為了一張紙箋。
飛劍傳訊,這是軍中比仙箋傳訊速度更快,而且更加保密的手段。
李幼澤看了一眼,冷聲說道“不用等首輔大人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皆是一驚。
須知龍飛劍與風舞劍,既是尚方寶劍,也可視為兵符,雖說武將有臨陣專斷之權,但這也意味著武將要承受專斷帶來的一切后果。
甚至可能打贏了戰斗也難以得到太多的賞賜,因為壞了規矩。
正當所有軍部武將看向李幼澤時,他將手里飛劍化成的仙箋徐徐展開,對著眾人說道“虛域的虛無一所部有探子回報,虛無一帶精銳刺客前往截殺首輔大人了,雖然不知道首輔大人的行蹤是誰泄露的,但想來兇多吉少了”
他語氣平靜,全無同僚極有可能身死的半點兔死狐悲之意“事已至此,無法挽回,若是要等到首輔大人確切身隕的消息傳來,必然要貽誤戰機。”
“軍情緊急,我等即刻出兵虛域吧”
聽到了這番話,所有軍部武將都皺起了眉頭。
他們幾乎都是燕破軍的心腹,自然對李氏宗親出身的李幼澤非常不感冒。
如果李幼澤就是這般按部就班地指揮作戰,可能他們還拿他沒有辦法,捏著鼻子聽命于這位弱冠將軍,最終將殲滅虛域的天大功勞給這位二十歲的青年將軍拱手奉上。
毫無疑問,如果李幼澤年僅二十歲就立下了攻滅虛域的潑天功勞,只要給他最多十年,最少三年的時間,他在軍中的威望可能就會超過燕破軍,成為足以能跟大將軍掰腕子的后起之秀。
這當然是那些將軍們不愿意見到的。
現在李幼澤居然要求他們在沒有看到風舞劍的情況下,擅自出兵。
等于是給了他們反對這弱冠將軍的絕好機會。
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配跟尸山血海里爬進爬出的這些老兵油子們耍心眼
滿座將軍無一人附和贊成,紋絲不動。
李幼澤竟好似是知道會是這樣的局面,他竟沒有生氣,而是探手入懷,驀地再摸出一捧用赤紅色靈玉裝飾的鐵冊,托在手掌之中,沉聲道“爾等想要抗命嗎”
所有武將驟然抬起頭來,登時有人驚呼出聲“丹書鐵券”
“我朝開國時賜給三位封無可封功臣的丹書鐵券,天下僅有三份,怎會出現在他的手中”
“難道說,最后一封沒有下落的丹書鐵券就是賜給了他的先祖”
李幼澤面露得意之色,沉聲道“這是我朝開國時的太祖陛下,賜予我李家的丹書鐵券,可免死罪,可先行調兵,可斬奸佞宵小,遇事不決可便宜行事,僅此一次,爾等可還敢抗命嗎”
坐在上首第二張交椅上的二品將軍眉頭緊鎖。
三張丹書鐵券,一張已經被銷毀抵罪,一張在國師李淳風手中,還有一張下落不明。
究竟李幼澤手里的這一張丹書鐵券是李淳風那一張,還是下落不明的那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