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聽到白裘男子的話,他淡淡一笑,卻是開口說道“有些東西當然可以讓,有些東西,卻是不能讓的。若是機緣都可以讓來讓去,那未免也太胡鬧了一些。”
白裘男子沒有說話,不置可否。
秦楓繼續說道“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我如今機緣已經到手,豈可讓與他人”
白裘男子又問道“若你尚未到手呢”
秦楓信聲回答道“若我故意讓他一籌,他必然也會心生遺憾,甚至留下心結,這樣非是幫他,乃是害他。我當全力以赴,君子之爭,方不辱沒我與他的文才與文名”
白裘男子似笑非笑,又再問道“若將你贈予機緣之人換成姜雨柔,你可愿意”
出人意料地,秦楓沉默了。
他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世間因果無數,欲戴冠冕,必受其重,天降大任,必要熬其筋骨,我給她,未必是好事,也許反而是不測的禍事。”
白裘男子又笑道“若是我向你保證,姜雨柔得了你的成圣機緣,不會有任何問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呢”
秦楓面露痛苦神色,他終是咬牙說道“那我愿意”
白裘男子驀地仰天而笑。
他抬起手來,右手之中食指與拇指捏起,緊留有一線。
白裘男子笑容玩味。
秦楓淡淡說道“你是在告訴我,我距離我得到成圣機緣,只差這么最后一線嗎”
白裘男子笑道“不,你距離失去這成圣機緣只差一線而已,一念之差,我就真的會將成圣機緣轉贈孔繁,或者如你所愿,直接轉贈給姜雨柔了”
秦楓微微訝異,淡淡一笑,似是等待白裘男子繼續說下去。
“你如果違心說不愿意,是人之常情,但就徹底偏離了我的忠恕之道,忠于己心,是什么便是什么,如何想便如何做,若是本心都能違背,何事做不出來”
白裘男子說道“這是第一關,第二關則是你有爭的意識,儒家太喜歡教出好好先生和謙謙君子,卻極少有人秉承爭的意識。”
他拂動衣袖,笑了笑說道“過分地講究謙讓,最后別人的讓給了別人,自己的也抓不住,最是迂腐,可笑”
秦楓聽到這里,不禁笑了起來“這話聽得,痛快”
白裘男子看向秦楓,沉聲說道“不過我也同樣要你提醒你一句話,成圣機緣并不是必成圣人,而且也不是一蹴而就,那叫灌頂,是道家的旁門路數。所以,正如你自己所說的,欲戴冠冕,必承其重,天降大任,必骨筋骨,你若以為自己穩穩能做圣人,就躺在成圣機緣上踟躇不前,最后一事無成,也不要怪我沒有告訴你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