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知道,一只皺得好像樹皮似得的手居然搶先一步,手腕一抖,虛晃一下,就伸手把那只盛著大半碟的鹽水花生給端到了手里。
那一只皮膚發黃發黑,皺巴巴的手,得意洋洋將碟子攥在手里,伸出另外一只手,熟練地剝開花生殼,把漬得咸味恰到好處的花生仁丟進了嘴里。
小書童一下子就炸了,伸出手來指著那個不速之客,大聲指責道“你這人怎么這樣啊偷吃就偷吃,還把整個盤子都端走了,你臉皮怎這么厚啊你要不要點臉啊”
那坐在小書童對面,穿著一身臟兮兮長衫,不請自來的白發老人一邊聽著小書童的聲討,一邊手里也沒有停下,笑瞇瞇地繼續剝花生殼,吃鹽水花生,一點都沒有耽誤下來。
小書童見對方居然笑瞇瞇的一點都不當回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拽住旁邊姜雨柔的胳膊,大聲說道“師父,師父,你看他,老不羞,偷我們的花生吃,還吃得心安理得”
姜雨柔被小書童這么一拉胳膊,才看到那名身穿長衫,胡須花白,皮膚黝黑的老人。
她只看了一眼,就是微微一愣。
無知者無畏,小書童還沒有踏入修行之路,自然感受不到面前之人的實力。
姜雨柔卻哪怕只是看了他一眼,都能夠感受到好似滾滾而來的江濤,撲面而來的壓力。
就好像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邋遢老頭,而是一尊立在文廟的諸子塑像一般。
若不是老頭一邊吃花生米,一邊蹺著二郎腿,還一邊抖腿的姿勢,實在是有一點猥瑣,這絕對就是一位儒道強者親臨,給姜雨柔的感受。
來人至少是布武境的儒道修士,甚至有可能是更高的無名境。
可是在上清學宮,天人境的儒道修士雖然名義上不少,但平日里拋頭露面的布武境儒道修士,也就是五位夫子而已。
難道說,眼前這一位是
姜雨柔想到這里,趕緊垂下手來,低聲對身邊的小書童訓斥道“不得無禮”
她轉而看向老人,在小書童,徐乘風等人吃驚詫異的目光之中,直接以弟子禮拱手作揖,沉聲道“拜見前輩,不知您所來”
姜雨柔那一句“所來有何貴干”還沒有說完,老人已是吃完了手里的大半碟鹽水花生,放下碟子,笑著說道“不必拘禮,我是來找你男人的”
姜雨柔只覺得臉上一陣躁得慌,要不是對方身上儒道強者的浩然氣做不得假,她都要氣疑心了。
哪里有儒道大能開口這么不講究的
老人瞇著眼睛笑著說道“我與你男人算是平輩相交,你一揖,我受不起啊”
沒等姜雨柔從驚訝之中回過神來,秦楓已是撇下還在“啪啪”抽自己大耳刮子的小灰,笑著對那老頭子說道“呂德風,你怎么也不打聲招呼就來了”
姜雨柔聽到“呂德風”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皺,只覺得名字似曾相識,十分熟悉,但是話在嘴邊,又說不上來。
結果還是秦楓又笑著開口了“智夫子,您老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