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郭先生正要倚老賣老,陡然發現來人是與他同樣都是學宮之中學究職位的法正。
而且法正是法家傳人,又執掌上清學宮的刑房,論資排輩起來,地位還在他東郭晟之上。
他有些慌了。
法正看向東郭先生,冷冷說道“你要損毀這篇詩作在先,所以這篇詩作才會文光自現,反噬于你。這樣的常識你都不知道,你這一把歲數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東郭先生被法正這樣當面呵斥,當即臉色發白,他反懟道“法正,你這般偏袒那叫秦楓的小子,你存了什么私心”
法正雙手背在身后,他冷笑道“你潑臟水,好歹也潑得準一點行不行我哪里有偏袒秦楓你倒是說一說,我哪里偏袒了秦楓”
東郭先生此時已是自亂陣腳,他口不擇言道“他寫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詩詞,橫豎與你法家人無關,你就坐視不管,是不是”
法正又笑了“此詩既然能有文光,至少證明它不受此方天道的壓制。文光九尺,更是契合天道最直觀的證明,我怎么管難不成我比天道更大”
這位平時極少開玩笑的法家傳人,直接對著儒家學究開涮道“那你可真的是太看得起我法正了”
東郭先生咬牙道“老夫回到學宮之后,一定會向祭酒大人和道家的那位仁夫子如實稟告今日之事,我們走著瞧好了”
哪知明明是東郭先生與法正的唇槍舌劍,秦楓卻是突然開口說道“兵家當年有圣人寫下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的詩文,被傳為萬古佳篇,你怎么不說兵家想當你儒家的圣人”
東郭先生張口結舌,再也說不出話來。
法正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說得好,兵家說得,經世家便說不得嗎反正你們儒家也不認為經世家是儒道其中一支,而在百家之屬,難道東郭晟你覺得百家之內,不該一視同仁”
東郭先生氣得咬牙切齒,但儒家不承認經世家是儒家分支,此事是上清學宮的儒家自己挖的坑,只是沒有想到被秦楓和法正聯手把這么大一個坑給刨出來了。
“這樣一來,東郭晟所有狡辯的余地都被封死了。”
坐在水榭之內的燕芷虎,輕聲對身邊的婢女桃紅解說道“如果東郭晟繼續咬住秦楓的詩文是欺師滅祖,就是為經世家不屬儒家這件事翻案;反過來,如果東郭晟咬定兵家可以寫詩自比儒家有名有姓的圣人周公,經世家卻不能自比一個傳說之中,可能并不真實存在的人物青帝,那就是打上清學宮百家平等之說的臉”
燕芷虎此時自是置身事外,手里剝著幾顆松子,一雙英氣逼人的星眸看向場內,她笑道“真是一場好戲啊”
一身紅衣的婢女桃紅,悄聲問道“小姐不喜歡荀有方”
燕芷虎笑道“荀有方的身上匠氣太重,所圖又太過明顯,若是我爹,可能會喜歡這種功利心重的讀書人,因為好控制”
燕芷虎瞇著星眸笑道“我卻對他們不太感興趣。”
桃紅聽到這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小姐是覺得秦楓不錯”
“呵,他呀”
燕芷虎將松子剝開,輕輕放入嘴中,她笑道“他我看不透,有的時候意氣用事,鋒芒畢露,有的時候偏又沉穩地叫人覺得害怕反正談不上不錯,也談不上讓我覺得討厭。”
“你這丫頭,為什么總是想的非此即彼,難道我偏要去支持一方,對付另外一方不成”
燕芷虎看向水榭之內劍拔弩張的兩撥人,輕飄飄地說道“就像看一場戲那樣,總要有跌宕起伏才精彩不是嗎”
法正看向已經啞口無言的東郭晟,他笑道“荀有方所作之詩,青色文光八尺,秦楓所作之詩,青色文光九尺,這是大道依托文光鏡顯現出來的,既然公正無人質疑,我想此次文會的詩魁是誰們,已經毋庸置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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