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秦楓坐在書桌后面,臉上原本擔憂的神色終于稍稍消散,她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你這一聲不響就失蹤了三天,莫不是見什么相好的女人去了吧”
秦楓知她是在開玩笑,合上天帝極書說道“我回了一趟中土世界。”
姜雨柔輕移蓮步走到桌邊,裊娜坐下,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是回中土去了,你那只鴿子告訴我了可是你居然在中土呆了整整三年”
秦楓點了點頭,問道“小灰沒告訴你中土世界發生了什么”
姜雨柔茫然搖頭。
秦楓苦笑道“它應該是怕你知道了鬧心,這一點它做的是對的。”
于是,秦楓便將自己曾經借用中土儒道氣運與不爭境的蘇還真一戰,一直到三年間如何游歷天下,復興儒道一事,揀著其中關鍵事情都說與姜雨柔聽了。
正如秦楓所預料的那樣,即便秦楓已是盡力弱化中土儒道的慘狀,姜雨柔依舊聽得是眉頭緊鎖,愁云滿面。
秦楓便寬慰她說道“不破不立,本來的中土儒道里面,做學問的夫子太多,做實事的君子卻太少。如
今焚書之后,夫子沒有故紙堆可鉆了,便做不成夫子了,只能出來做經世致用,服務當世的君子,對于中土儒道反而是一件好事情了。”
聽到秦楓這樣說,姜雨柔臉上的神情才稍稍寬慰了一些,她淡淡說道“那你可曾將上清學宮的修煉方法傳給中土儒道”
秦楓點了點頭說道“中土儒道本就缺少系統的修煉方法,我自是將文法與氣理太玄當中的一些概念都引入到了中土,我游歷天下,其實順便也是在宣揚天仙界這一套更加先進的儒道修煉方法。只不過”
姜雨柔不禁問道“只不過什么”
秦楓緩緩說道“只不過,天仙界上清學宮的修煉方法,中土世界并不能全盤照搬。其中有一種方法就是讓人拼命讀書,拼命做學問,最后厚積薄發的那種修煉方式,讀書人最喜歡,因為不需要費什么神,水磨工夫便可水到渠成。看似大利,實則大害”
姜雨柔聽到秦楓這一句“看似大利,實則大害”的批語,不禁來了精神,她笑道“夫君,你這句話講給我聽聽便罷了,若是被上清學宮的其他人聽去傳了開來,你怕是要變成學宮上下人人口中的文賊,要被整個學宮的讀書人針對了。”
秦楓笑著將身體朝椅子后面移了移,換了個稍微舒服的姿勢,說道“你是覺得我一竿子打翻了大半船人甚至把一船人都給打下水了,所以這些人才會找我拼命”
秦楓解釋說道“厚積薄發,這些老先生們在書齋之中白首窮經,勤奮苦讀,于自身自然有益,但是與當世何益孟圣有言,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若是這些老先生們當真郁郁不得志,窮困潦倒,如顏回一般在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也就罷了,偏偏其中不少人其實有能力出仕,甚至已經享受著學宮的供奉,或者是其他勢力的俸祿”
秦楓說到這里,嘴角微微上揚,毫不掩飾自己對于這類人的鄙視“于他有益,于世無益,甚至尸位素餐,站了本該做事利民之人的位置,而且一占就是十年,數十年,你說這不是大害,又是什么”
秦楓所言所說,緊扣的是經世致用,卻是與整個上清學宮的風氣迥然,讓生活在上清學宮很久,已經思維定式的姜雨柔都為之悚然一驚,半晌,她才回過神來,無奈苦笑說道。
“夫君大人,如今你便知道為什么我們經世家的經世致用之說,被上清學宮的儒家視為異端邪說,欲趕盡殺絕而后快了吧”
秦楓聽得這話,也是笑了起來,他扣了扣書桌說道“就譬如這書桌上有一塊破洞,上清學宮的儒家又不想補,就專門趕走我們這些個說這張桌子有洞的人。不去解決問題,偏要解決提出問題的人,這不是有毛病嗎”
姜雨柔聽到秦楓的話,不禁掩口而笑,她說道“夫君大人,想不到你還有這么風趣幽默的一面。”
秦楓故作俏皮道“怎么雨柔你以為我永遠都只會板著臉說大道理”
姜雨柔笑道“當然不是了。我只是開始很期待你在曲水流觴文會上的表現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