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書童的聲音十分清脆,具有天然的穿透力,此時被他一說,竟是秦楓與孫山周圍正在攀談的十幾名弟子都是一齊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朝著秦楓和那一塊不起眼的“經
世家”牌匾望去。
秦楓笑了笑說道“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是誠心要加入,你放心好了,并不是拿你尋開心”
秦楓的話剛說完,這一下整個百家殿都安靜了下來。
之前十幾名弟子停下攀談,望向秦楓的時候,都以為可能是秦楓在搞惡作劇,消遣這可憐的小書童。
所以才沒有引起百家殿里太大的波動,此時此刻,清晰地聽到了秦楓說要加入這明顯是百家最末流的經世家,一時間議論紛紛從百家殿內四起,無數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這位面生的白發學子身上。
不怪這些人不認識秦楓。
秦楓在選拔考試時的情況,被根據上清學宮的規矩封鎖隱瞞,所有當事人都被下了“三緘其口”。
至于昨晚上那一場風波,呈現在案卷上的只有自稱是墨守拙家奴的地痞三十人圍毆學子孫山,關于秦楓的事情,只字未提。
秦楓又不曾主動上臺在百家殿文會上寫詩文“推銷”自己,自然是名不見經傳,在眾人看來面生得很。
但往往半吊子的文人就是這樣,最是相輕,尤其是對于可能不如自己,又沒有什么交情的人,更樂意于踐踏別人的自尊來抬高自己的地位。
真正內圣者,寥寥無幾。
這些能夠進入上清學宮的新學子,大抵都是這種有點本事,又不算特別有本事的半桶水,自是“晃蕩”得最厲害的一批人。
一時間百家殿內,熱嘲冷諷四起。
“哎呦,這是沒有流派要了,病急亂投醫嗎”
又有人嘲笑道“沒有本事做詩博出位,就只有靠這等行為來博人眼球嗎”
有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只可惜我們百家當中沒有滑稽家,不然他倒是很適合去的”
少有幾個人理性分析,卻沒有人分析經世家本身的優劣,反而聯系到這一家流派目前的掌門人身上去了。
“難道又是一個色迷心竅,打算去泡那冷美人的色胚子”
有人酸溜溜地說道“還冷美人呢正常的女人,下到二八少女,上到八十老嫗,誰不愿意別人欣賞和贊美自己的容貌身材再好有什么用一天到晚把臉遮的嚴嚴實實的,十有八九是個面如鍋底,鼻孔翻天的大丑女”
秦楓的元神已是偽天人境,自是所有人說的話,清晰的一字不漏,盡數被他聽去了。
當他聽到“冷美人”三個字的時候,目光驟然一變,他想起了什么。
難道說,會是她
秦楓正要留心去聽,卻是被一個稚嫩聲音直接給打斷了。
“喂,我可提前給你說好了啊”
那人小鬼大的書童拉了拉秦楓的衣袖說道“掌門人她說了,我們講學的機會不多,所以供奉錢也少,資助你上學的膏火只有別家的三分之一,還有”
他抬起右手來,如數家珍道“砍柴,挑水,做飯,洗衣服,你都得要做,如果你吃得多的話,就要把我種菜的那一份活也做上,你同意嗎你同意就來,不同意也不勉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