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秦楓,用死馬當活馬醫的語氣說道“還有一個人的詩文沒有做出來,現在就宣布結果,為時尚早”
慶家公子哥聽罷,差點沒笑出聲來,他捂著渾圓的肚皮,看向秦楓道“小子,說你呢你倒是快點寫詩啊,到現在一個字都沒有寫,你是在故意拖時間嗎”
慶家的副考官也是皮笑肉不笑地挖苦嘲諷道“能夠敗于這首注定要傳頌坊間的詩文之下,也不算丟人,說不定還能傳為一段佳話,若是實在被這詩打擊的文心潰散,一字也寫不出來,不要勉強”
他淡淡笑道“知恥而后勇嘛”
慶家公子哥眼睛都笑得瞇成一條縫了,他拱手奉承道“大人高才,好一個知恥而后勇,正應此情此景啊”
秦楓看到這慶家公子哥與慶家考官這一唱一和,如同雙簧一般的表演,只覺得心內明悟一點,他忽地冷笑出聲。
他明白了。
就在法正要出言為秦楓解圍的時候,他驚訝得發現,秦楓提筆了。
而且下筆飛快,如有神助
全詩四行,卻只有十六個字。
也就是說,這是一首如詩經一般的擬古詩。
其中內容更是叫人咋舌。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這一句的大氣魄,簡直吞吐日月星河。
理解我的,怪罪我的,都只有萬世春秋的后人。
又可以理解為是出自儒家孔圣的典故“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僅僅這一份以孔圣自比的氣魄,就不知道甩了以閨房新婦自比的慶家公子多少多少條
街了。
不,這已經不能用街來衡量了,要用一個個的世界去衡量才對了。
如果說慶家公子的詩中比喻是在散仙界,秦楓的詩文則是高高在上的天仙界。
慶家公子的詩是地上草里的水蛇,秦楓的詩文已是翱翔九天的蒼龍,一句詩文之中,高下立判
慶家副考官登時驚得目瞪口呆,愣住半晌,大聲厲喝道“豎子竟敢以孔圣自比,你這是對圣人大不敬”
他一甩衣袖,大吼道“來人啊,將此子押下,等候夫子發落”
可就在這時,一只大袖徑直擋在了他的面前,法正一臉正氣,冷冷說道“慶大人,請問,這一場,誰是主考官”
慶家副考官瞬間愣住,他咬牙切齒道“此子辱沒圣賢,人人得而誅之”
法正卻是語氣冰冷說道“我雖是一個法家之人,但也知道儒家孔圣志在人人效仿于他,以至人人如君子之境界,否則他也不可能開設私學,廣收門徒,廣興教化了。恕我直言,我一個法家人都看不出一個讀書人以孔圣自比,有何僭越之處”
他語氣一轉,看向慶家考官冷冷說道“還是說,欲加之罪,不患無辭大帽子在你們儒家人嘴里,都可以隨便扣的嗎”
慶家考官一時語塞,他狠狠地看向秦楓,可偏偏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秦楓寫下的后面兩句話。
“噗”地一口鮮血竟是直接被那兩句話給嗆了出來,噴在胸前雪白長衫之上,刺眼無比。
蔡京見狀,正要去扶慶家考官,法正卻是在看到那兩句話,仰天大笑,一口郁結不發的怨氣,暢快出盡。
他長聲大笑道“好,好一個下民易虐,上蒼難欺”
法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