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他領著青衣文士走到陋屋之內時,他竟發現,自己的爹娘居然同時變了臉色。
蒲松濤驀地站起身來,不顧左手腕上的傷口,他伸出手橫擋在了妻子身前。
蒲松濤對著青衣文士厲聲喝道“你們來做什么”
少年那名終日只是洗衣做飯,柴米油鹽的娘親,竟也氣度不凡地沉聲質問道“我們兩人與上清學宮已再無瓜葛,難不成你們還想效法武家手段,對我們斬草除根不成你豈不知先賢教導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青衣文士碰了一個閉門羹,竟也不生氣,更沒有退出屋子的意思,他朝著兩人恭恭敬敬作揖后,直起身來,他笑著說道“蒲先生,杏姑娘,許久不見了,今日冒昧登門拜訪,并非禍事,乃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蒲松濤憤憤不平道“你們這群道貌岸然,口蜜腹劍的腐儒,能給我蒲松濤什么喜事你且退出去吧”
他盯住青衣文士,眼神之中,依舊滿滿的是抵觸與敵意“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若是罵上一句滾字,怕是有辱斯文,說不定就直接動手揍人了”
哪知青衣文士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再作一揖,沉聲道“在下前來,乃是請蒲先生與杏姑娘回上清學宮的”
蒲松濤冷笑道“回上清學宮做什么被你們當做斯文敗類,繼續口誅筆伐嗎積毀銷骨的日子,我過得還少嗎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曾經是上清學宮著名“才媛”的杏春芳也是橫眉冷對,她冷冷說道“既出學宮,就不再是學宮之人了,恕難從命”
青衣文士似是早就猜到了他們的答案,但他依舊笑道“如果是呂夫子請兩位回去呢”
蒲松濤皺眉問道“哪個呂夫子”
青衣文士不卑不亢,沉聲說道“我上清學宮有仁義禮智信五名地位僅次于圣人的夫子,其中姓呂的,自然只有智夫子呂德風了”
蒲松濤與杏春芳陡然一驚,竟是異口同聲道“呂夫子還活著”
青衣文士點了點頭,他沉聲說道“他近日才重新回到學宮,得知了當年學宮對小說家,以及蒲先生所做的一些事情,他深表遺憾,所以希望請蒲先生攜夫人回學宮,重新做學宮先生。”
蒲松濤終于沒有再直接趕人,他看了看身邊的妻子,以及年幼的兒子,他沉聲道“你且回去等待幾日,三天之后,我給你答復,可否”
青衣文士再作一揖,沉聲說道“靜候佳音,告辭”
青衣文士走后,蒲松濤終是長嘆了一聲,他看向身邊女子,柔聲說道“春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才媛女子一愣,她不禁問道“夫君,你究竟做了什么”
蒲松濤展開手里的志異錄,最后一頁上,已經化為黑色的字跡里,后半段至今還透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若是秦楓在場,一定會發現,志異錄上所寫與現實世界中,他如何從夢都星脫險,其中經歷幾乎一模一樣。
蒲松濤面對錯愕的杏春芳,他低聲說道“有人將我的故事改成了必死之局,而我不忍心書中人的命運,以一筆為書中人開了一線生機”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世間萬事萬物,牽一發而動全身,就如蝴蝶扇動了翅膀,只不知,對于我們啊究竟是兇是吉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