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小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與他說任何一句話,拎起衣裙,側身而過。
她才走一步,只聽得身后那名美男子沉聲命令道“拆掉這間店,將這店鋪的主人抓出來,先挖去他的眼珠,割掉舌頭,最后再扒掉他身上的皮”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先挖去眼睛,再割掉舌頭,再扒掉整張人皮。
究竟是什么樣的仇,什么樣的怨,才能讓人想要這樣折磨死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夢小樓身影一僵,雖然她極力掩飾,但還是被身后的男子捕捉到了異樣,他冷笑道“你在乎他的生死”
他側過身來,對著店內的眾人又大聲命令道“搜查他的籍貫和家鄉,我要他的滿門九族陪他一起去死”
一言不合,就要誅滅對方九族。
但此時此刻,在此地,卻根本無人會質疑他說話的權威,也絕對無人膽敢去挑釁他的權威,還是只有一人是例外。
紅裙黑紗,她沒有回頭,冷聲道“憑什么你有什么理由殺一個你見都沒見過的人”
美男子寒聲冷笑,他說道“我殺人,還需要憑什么我蘇還真在夢域殺人,什么時候需要理由”
跋扈囂張,不可一世。
就因為他是蘇還真,夢域第一的高手。
夢小樓冷笑出聲“這就是為什么你與昭明劍域的林淵爭鋒一時,他早已入了浩然境,去追尋無上大道了,而你,卻永遠只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耀武揚威”
蘇還真的臉上驟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色,但他很快收斂住怒容,他說道“如果說剛才你求上我一句,我還有可能會放那個可憐蟲一馬,現在,已經沒有可能了他,還有他的九族幾百口人,就因為你的口舌之快,必死無疑了”
夢小樓沒有說話,蘇還真玩味笑道“你要真叫我說上一個理由的話,他們的死,真的是只能怪你”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病態的瘋狂,他說道“要怪只能怪你太過薄情,又太過多情了”
蘇還真聲音冷冷說道“我為你一擲萬金,你連都不看我一眼,視我如破履。你卻與那螻蟻般的胭脂鋪老板攀談了這么久,竟還會關心他的生死。”
蘇還真冷笑道“這樣一來的話,你覺得他若不死”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反問道“他若不死,還有可能嗎”
言罷,蘇還真再不去管夢小樓的回答,他冷聲道“驅趕店里的所有人,不愿意離開的,就跟那老版一并殺了就是。”
夢小樓的肩膀顫抖,她顫聲道“蘇還真,你敢”
蘇還真嘴角翹起,他冷笑說道“立刻動手,我不希望看到你們拖泥帶水的”
幾名蘇家爪牙聽到這條命令,洋洋得意地開始趕人了。
顧客們即便一個個都是拿出來名頭震天響的貴族,此時也根本不敢吭聲,低頭就走,最多就是用帶著憐憫的眼神,看著那一只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的大鴿子,還有那身穿紫衣的可憐老板。
夢域里,禁城中,誰能在蘇還真的盛怒下全
身而退。
無人能夠。
凄涼此景,秦楓的眼神卻是越發銳利。
剛才,夢小樓勸他不要出手,秦楓還存了要“尊重劇本”,就可以如蒲松濤所寫的小說那樣,最終順利逃離夢域。
可是現在,一切現實發生的事情,已經與“小說”所寫的大相徑庭,甚至是南轅北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