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往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秦楓正是從蘇全真追殺林芷妍這件事情上跳脫了出來,一語道破了解決問題的更好辦法。
林芷妍此番是奉夢域之主的命令下界,手握夢都仙令,等于是在外代行域主職權。
蘇還真即便權勢滔天,私自截殺域主特使的罪名,他也擔待不起。
如果林芷妍還沒有到天人境,可能域主咬咬牙,這件事情也就蓋過去了。
但是,如果林芷妍邁入了天人境,哪怕是才到天人五境當中最低的布武境,也與沒有入天人境的她有天壤之別。
一名新生代的布武境強者,意味著以后修行路上的無限可能,也意外著她隨時前往任何勢力,都可以成為對方熱情招攬的座上賓。
“蘇還真以后是想憑借王道成為夢域之主,就不可能跟老域主徹底翻臉”
秦楓倚在門板上,繼續說道“即便他想要以后憑借霸道手段上位,與你一個布武境的天人強者不死不休,對他也是有害無利。他應該更傾向于息事寧人。”
林芷妍疑惑不解道“他與他的親弟弟蘇全真,可是真的關系莫逆啊他當真舍得放下”
秦楓笑了笑說道“不是舍不舍得放下,而是必須得要放下。打掉牙齒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不然的話,你要他用什么理由跟你發難”
秦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半開玩笑地說道“就因為他派了他弟弟偽裝成流寇去截殺你,你沒有乖乖把脖子伸出來等著,還反殺了他弟弟這不是搞笑嗎”
秦楓又好像是神棍一般,沒來由地說了一句話“你若不相信,等我們出了這一片隕石群,到了最近的星辰上,應該就會聽到消息了,一個是驚夢星附近發生了一場邊境軍與流寇的惡戰,邊境軍損失的飛舟大概是二十艘,所有的流寇都被絞死了,很奇怪的是,沒一個人有資格說上哪怕一句的遺言”
林芷妍詫異不解,秦楓雙手搭在后腦勺上,笑著說道“因為這些個所謂的流寇,其實都是當初截殺你的邊境軍修士假扮的,若是他們殺得了你,也許還不至于被滅口,殺不了你,反而是必死無疑了”
林芷妍若有所思,秦楓卻是繼續說道“沒有什么理由比作為流寇直接絞死,更加合適的了,還可以幫邊境軍背鍋,不是嘛一下子被你砸爛了這么多飛舟,這一口黑鍋可不輕啊”
林芷妍“噗嗤”莞爾,但她旋又正色說道“若是我能邁入天人境,這一切自不必說,都好書,但你是否想過一個問題”
她面色凝重說道“雖說我目前對于天人境中的布武一境,感悟已經非常清晰,只有一線之隔了,但是天人境界,往往差之毫厘,都會謬以千里。有的前輩強者以為自己能入天人境,結果誤入歧途,一輩子都再沒有機會踏足天人境界,你就這么確定,我一定能在短期內踏入天人境”
秦楓笑了笑說道“我當然對你有信心,而且,你應該也發現了。你一人一劍一舟,對沖三十艘飛舟的時候,全身所有注意力都放到對敵廝殺上的時候,其實心境已達到了布武境了,無非是回想起來當時的心境,再拾掇一番罷了。”
林芷妍如靈犀被秦楓一語點開,詫異問道“此話當真,你不是安慰我的”
但她旋即又奇怪不解地看向秦楓,撅起嘴巴道“你必是誆我的吧你自己連小天人境都沒有入,你倒反過來跟我說天人境的種種奧義,你騙鬼呢”
秦楓活動了一下枕著發酸的胳膊,無奈笑了笑說道“我在天仙界是沒有入天人境不假,但是我在地仙界入過偽天人境啊別的不知道,入天人境的時候是什么心境,我總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