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府圣地,正殿,百里長亭之后。
一道人影已是跪于一扇大門之前,久久不起。
那人影雖是衣著華麗,不似普通弟子,此時此刻,卻是謙恭如卑微到塵土里一般,不停地叩首,叩首,再叩首。
終于,大門之后,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傲無常,你在門前跪了多久了”
傲無常直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衫,低聲回答道“回稟師父,三天三夜,這是第四天了”
那門后的聲音語氣淡淡說道“你可知為師為何叫你跪在這門口”
傲無常稍稍一愣,轉而說道“師父,是因為弟子擅自行動,想要擊殺古月,闖下了滔天大禍。由是承擔此罰。”
“罪責相比之下,已是輕判,徒兒咎由自取。”
門后的聲音卻依舊冷淡“你繼續跪著吧”
傲無常無言。
半晌,那門后的聲音又道“你再說說,你哪里做錯了”
傲無常熟慮深思,緩緩說道“徒兒不知”
“頑劣”
未等門內聲音再說,傲無常似是終于藏不住話了,大聲說道“師尊,為何在正殿時不直接拿下那個古月”
“此人身份不明,洛參商如此護著他,說不定他已救出天宸子那老鬼,如若是不除,必成大患”
門后,圣主聲音不徐不疾,緩緩說道“無常,你平時雖是有勇有謀,但總是在關鍵大事上被情緒影響,你若敗亡,必緣于此。”
“還請師父指教”傲無常心中一凜,連忙誠懇的說道,知道自己定是做錯了什么事情了。
“難道為師不知道此子身份不明,日后恐成大患”
門后得目光落回傲無常身上緩緩道“但身份不明正是你不能動他最主要的原因。”
“從何說起”
傲無常不解的看向圣主,等待他的答案,身份不明還不能動手,這算什么道理
當即好奇起了原因。
他知道圣主絕對不是一個畏首畏尾的人,否則也絕對不會達到現在這個位置。
從自己師父縱橫捭闔,一路陰謀陽謀,干掉包括天宸子在內的諸多強敵,能者當上圣主之位的歷史來看,傲無常就對自己的師父佩服的五體投地。
“那么到底是為什么呢”
門后的圣主緩緩說道“此子身份不明乃是一件可疑之事,至于為何不該現在動手”
看著傲無常茫然的目光,圣主反問道“他用了易容術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在天怒玄元大陣的攻擊下不死,甚至還能反殺,實力又能差到哪去”
“若是他真的有什么底牌,你認為你對付得了他嗎,難道現在的教訓還不夠嗎”
傲無常額頭登時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這才意識到自己若是貿然行動有多么危險。
他看了眼傲無常道“另外,以你的身份,若是偷偷摸摸將一個宗門長老殺了,嫁禍給青龍使敖天,倒是并無太大不妥。”
“但當時木已成舟,事已敗露。我再同你一并將宗門內長老擊殺,合適嗎”
“畢竟那些個老東西們還在天極峰,天府圣地也不僅僅是我們師徒就可以說算的地方”
傲無常聽到“老東西們”,臉上流露出不爽與不屑的神色“那些個老東西,管他們去死”
“已經是半死不活的家伙了,還能拿我們師徒怎么樣”
重門之后,圣主淡淡說道“但他們鬧將起來,也足夠叫我們頭疼的了”
“你作事時常這般地不拘小節,卻不知千里之堤,常毀于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