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百多年沒跟人干過架了,放馬過來吧,今天老夫要打個痛快”
端木賜抬起手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濃痰,惡聲道“李潛龍,你這粗俗不堪的老梆子,你以為你是誰”
“你能一個人對付得了我們這么多人”
他話音剛落,只聽得無極劍宗的宗主贏無忌亦站起身來,長聲說道“蜀山劍派乃是我無極劍宗的下屬宗門,我自是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他看向端木賜說道“你若有本事,連我無極劍宗一起打”
這一下,端木賜微微一愣,但旋即又鼓動人心道“無極劍宗與蜀山劍派都是秦楓的死忠,李潛龍的兩個徒弟,一個是秦楓的妹妹,一個是秦楓的老婆,這關系鐵的不能再鐵了”
“贏無忌當年不是秦楓保舉,他不但去不得無極劍宗,還要有性命之危,他們都是秦楓的忠犬,沒什么道理可講的”
“今日正好斬草除根,這是他們自己要跟我們對立,須怪不得我們”
他擼起袖子來,大聲說道“天道在我,諸位,反了吧”
誰知道話音剛落,贏無忌已是冷聲說道“你可以看不起我無極劍宗,但你當知道,我隨身帶了我們宗門的重寶無極劍冢”
說得“無極劍冢”,凡是在舊中土經歷過人族與妖界大戰的,經歷過武帝復臨戰的人,誰不知道這件重寶的赫赫兇名
百萬大軍都殺得,都斬得,這可絕對不是一句虛言。
“贏無忌隨身帶著無極劍冢”
“這,這可怎么辦”
好多想要直接起事的武者們頓時面面相覷,交頭接耳道。
“若他有無極劍冢加持,真武至尊境界下,無人能敵我們豈不是”
贏無忌冷冷說道“我不愿意人族同室操戈,也不愿意武家自相殘殺”
“若是大家識趣,今日到此為止,各自散了吧”
“我們跟端木賜的賬,我們單獨來算,不要連累到各位同仁”
贏無忌畢竟是在舊中土當過秦王的人,分化瓦解之術絕對是個中翹楚。
他一下子就將武家內部分裂的矛盾變成了與秦楓親近的一批人與端木賜的矛盾。
這樣一來,贏無忌對端木賜出手,并不是儒武兩道的爭鋒,而僅僅只是私人恩怨。
而其他人若是還要插手,那就是多管閑事了
眼見著局勢驟然就對端木賜不利了,這稷下學宮的祭酒登時目光一凜,鋌而走險,故意大聲說道“贏無忌,你休要再裝腔作勢了”
“若你手里真的有無極劍冢,你還會跟老夫這樣心平氣和地說話”
他得意道“你還會勸退其他的武家人”
“別裝你的大尾巴狼了”
端木賜冷笑道“你根本沒有隨身攜帶無極劍冢”
“你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贏無忌此時也是臉上一抹蒼白之色,一路而過。
他顯然不曾想到,自己居然被端木賜看破了虛實。
贏無忌細小的情緒變化,竟是也難逃端木賜的眼睛,他目光驀地掃過全場說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