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聽得這話,一股不詳的預感驀地涌上心頭。
“徐語嫣怎么了”
“她不是已經跟隨爹你修煉乾坤再造功了嗎”
“修煉到化境,不是相當于真武至尊境的實力嗎怎么會”
聽得一貫沉著冷靜的秦楓,如連珠炮一般地發問,秦弒也是微微一愣,方才徐徐說道。
“你歸來的前一個月,她就已經一直高燒,繼而昏迷的時間比醒著的時間還多”
他似是想起了自己命途多舛的女弟子,有些渾濁的眼睛里,已是沾上了不少的淚水,伸出袖來,掩在臉上,似是怕秦楓看到。
但即便遮住了眼淚,他帶著悲愴之意的哭腔,卻是讓這悲傷的情緒,欲蓋彌彰。
“她恐怕挺不過這今年這最后些時日了。”
“凡人的壽元,最多也就百年左右”
“她已經活過凡人的歲數了,應該也沒有什么好遺憾了”
“只是楓兒”
秦弒揉了揉渾濁的眼淚水,低聲說道“我此次來,除了看看道直娶我的孫媳婦兒”
“另外一條重要的事情,就是希望你能夠去看看我那苦命的徒兒。”
秦楓聽得父親秦弒的話,忽地想起了什么,沉聲問道“父親大人你怎么會知道我與徐語嫣有什么關系”
秦弒苦笑著說道“西北軍的軍前演武一戰,幫你擋住劇無意的白衣人,就是我,我看著你在埋葬那個叫徐語嫣的姑娘時,悲痛欲絕的神情”
秦楓一時語塞,秦弒卻繼續說道“我本來以為,我這個弟子與那為你而死的姑娘,只不過湊巧是同名同姓罷了”
“可是她越長大,就越像那個在西北軍死去的姑娘”
秦弒“咕咚”一口,灌下一大口酒說道“更兼她的魂魄也十分蹊蹺的只有一魂一魄,我就越發地懷疑起來了”
秦弒吐著酒氣說道“尤其是這一個月來”
“她高燒昏迷的時候”
“喊的名字,都是你的名字”
“她說的話,又都是那時那日,西北軍時所說的話”
秦弒看向秦楓,咬了咬嘴唇說道“楓兒,無論你與她之間,究竟有什么冥冥之中的聯系,又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瓜葛”
“請你爹我請你一定去看一看”
秦弒終于忍不住抹著眼淚說道“請你一定要去看看語嫣”
“解鈴還需系鈴人”
“也許只有你才可以救她了”
“就算你救不了她,也許她看到你,就會開心很多了”
秦楓聽得這話,驀地就拉住了秦弒的手。
“語嫣在哪里”
“她如今在哪里爹,你快帶我過去見她”
“立刻,馬上”
云夢古澤,云氣裊裊。
一間建在湖泊邊的竹舍,照水而居,在云霧之中,仿若仙境一般。
夜空之下,兩道人影卻是迅捷穿空,驀地飛落在這水面之上。
這兩人來得迅疾,落下時,腳下卻是踏波而立,波紋激蕩起圈圈漣漪,卻是連水下的游魚都不曾驚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