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咬牙切齒道“還能干嘛,當然是教訓那個不成器的家伙”
與此同時,大澤神朝的大澤圣院之內。
昔日繁華的神朝首都,書香郎朗的圣賢之所,此時卻是民生凋敝,道路以目。
路人皆是行色匆匆,不停地有便衣的密探,如鷹隼般盯住街上百姓的一舉一動。
原本風氣開放,以經世致用,家國責任為己任的大澤圣院里,現在無論是茶館還是書齋,到處都張貼著“莫談國事”的字條。
路人見面也都是相互作揖,不敢說話。
因為,但凡有人膽敢談論國事,都會被被密探抓走盤問。
至于有人敢談論道帝,甚至批評道帝,那更是死透了。
殺頭是免不了的,嚴重的甚至要滿門抄斬。
以至于秦楓早年在大澤神朝建立時,君臣同心,儒者盡心協力為社稷萬民謀福利的氣氛,經過這百年的折騰,早就不復存在了。
偶有身穿儒服的讀書人,對著大澤圣院最中央那金碧輝煌,與書院原本樸素風格截然相反,格格不入的大殿,憤怒又無助地低頭吐了口唾沫。
算是對這道帝最憤怒又無力的抵抗了。
茶館里的人們看向那金碧輝煌的大殿,偷偷地壓低聲音說道“聽說,張麻子的起義軍已經快打到濟源了啊”
“從大荒起義到現在也才過去半年時間啊,居然一路所向披靡打到濟源來了。”
有儒生模樣的人,低聲說道“大家誰不是受夠了道帝,幾撥派過去圍剿的軍隊幾乎是一打就倒戈了,將官拉都拉不住。”
“畢竟民心所向啊”
又有人嘆息說道“遙想百年之前,大帝在濟源城一戰殲滅,降服億萬妖族,何等的英武不凡,不曾想區區百年就敗在道帝這樣的不肖子孫手中。”
“看來這大澤神朝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
就在這時,忽地茶樓里有人驚呼了起來。
“你們看天上”
眾人舉頭望去,只見一頭身形巨大,翼展千丈的大鳥,就這樣從大澤圣院的上空滑翔而過,居然直接朝著大澤神朝的皇宮飛了下來。
不止是這茶館里的人,整個大澤圣院里的人都不禁抬起頭來,一齊朝著天空中望去。
“好像是”
“這好像是大帝當年的寵物鯤鵬老祖啊”
“鯤鵬老祖不是一直在西北邊荒隱居種靈藥嗎”
“怎么連它都出關了”
眾人面面相覷道“是來直言進諫的”
“哎,怕是來幫著鎮壓張麻子的起義軍吧”
“畢竟鯤鵬老祖也不可能坐視大帝的江山被人奪走吧”
聽得這話,就連密探當中,都有人同情起起義軍來了。
“大帝留下的幾個魔寵都很厲害,鯤鵬老祖一出手,其他的幾位怕也會跟上”
“起義軍這回要遭到滅頂之災了。”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鯤鵬巨大的身軀徑直撞入到了宮殿之內。
正與群臣打著哈欠,在大殿里議事的道帝,驀地一個激靈。
“什么人膽敢在此喧嘩”
雖然已經百歲,但因為從小修煉,以及丹藥隨便吃的緣故,如今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
此時他的心性也真的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一樣,登時就暴躁了起來。
“去把那人綁到大殿上來,本帝要好好抽死他”
此時此刻,大澤神朝如今的朝堂上除了捧秦道直,順著他講的人,也再不剩下什么人了。
登時,朝堂之上,一順聲全是跟著秦道直附和的應聲蟲。
“抽死他便宜他了要凌遲處死”
“凌遲也太便宜他了,居然敢打攪道帝思考國家大事,這要誅滅九族”
分明是百官討論的時候,秦道直似是太困,或是太無聊了,睡著了。
到了這些佞臣嘴里就變成了“思考國家大事”了。
真的是有夠沒有節操的
只有上報軍情的那名大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道帝,叛軍已經到濟源了,還是先不要管闖入者的事情了吧”
“畢竟皇宮壞了可以修,若是大帝的江山被斷送了可就”
聽得這話,坐在王座上的秦道直,眉宇之間驟然殺氣逼人。
“你剛才說什么”
“你敢說朕會斷送大帝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