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火光映在秦楓的臉上,霎那之間連他也驚住了。
“澤沐”
劇烈的爆炸之中,即便沒有被烈焰吞噬的機甲部分,也因為失去了整體架構的支撐,迅速在重力之下被徹底壓成了粉碎。
只有那枚金令幸存下來,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穿梭而出,最終落回在了秦楓的手中。
感受著掌心里足以將皮膚灼傷的炙熱,秦楓終于難以抑制心底的悲痛,右手用力抓住自己的胸口,似是痛的要將心都給摳出來。
“澤沐”
就在此時,張澤沐的聲音忽地就從金令之上傳來。
語氣還帶著在這妖界死星內重力過大導致的遲滯。
這是他新錄的,也許就是張澤沐的遺言了。
“師尊,你常說人死有輕如鴻毛,有重如泰山。”
“徒兒亦時常決定,有朝一日當為大義而死。”
“中土不可一日無師尊,天外天前路也不可無師尊”
“如此徒兒之死,就不再是輕飄飄的鴻毛了。”
聽到這里,秦楓的眼淚終究是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只聽得金令里張澤沐的話音最終低沉暗啞,語氣卻是越發地堅定“愿來世,仍與師尊再續師徒之緣。”
“師尊,永別了”
聽得張澤沐的絕語,秦楓只覺得心如刀絞,指甲深深嵌入到了肉里。
但他卻是無能為力。
即便他在中土已經成為了大帝,但面對這界域層面的手段,卻依舊無能為力。
此時此刻,已經進入隧道朝前走去的其他眾人,遲遲沒有等到秦楓等人跟上來,竟又去而復返。
登時他們就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浩渺星芒之下,處變不驚,往往天塌不驚的秦楓,竟是捶胸頓足,潸然淚下。
身邊秦嵐更是哭得如淚人一般,一直喃喃地說著“對不起”。
再看這幾人,連上他們區區不過十五個人,此時竟少了一個身影。
“張澤沐張澤沐哪里去了”
面對眾人的詢問,丁毅忍著悲痛說道“張夫子為了保護秦尊,已經”
“他已經”
聽到這里,所有人在看到秦楓手里攥著的金令,登時都明白發生什么事情了。
秦嵐哭著說道“都是我沒用,如果不是我的機甲出了問題”
“怎么可能連累攸月姐,連累哥哥,繼而害死了澤沐大哥都是我沒用”
眾人都沒有想到,界域之門還沒有到,團隊里居然就開始死人了。
而且一死就是張澤沐這樣的核心人物。
此時此刻,雖然隧道之內因為處在妖界核心的緣故,不再受到一億倍中土鐘離的影響。
但隧道內的人,卻一點都不比萬斤壓身來得好過。
尤其是秦楓自己。
但是作為團隊的核心,他只得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輕聲說道“人死不能復生”
“已經沒有回去的路了,我們繼續走吧”
死星之內的隧道,寂靜得叫人不寒而栗。
不是石頭制成的,而是無數細密的,如液體般的物質澆鑄而成。
穿梭在其中,就好像是走在滴水的洞窟中一般。
也不知就這樣走了多久,終于,所有人來到了一扇封閉著的古門面前。
不知名的材料制成的巨門,足足有一座天穹那么高,那么大。
其上似青銅澆鑄出了無窮無盡玄奧的花紋,自下而上,散發出無窮無盡的浩瀚氣息。
仿若立在眾人面前的不是一座銅門,而是一座宇宙那般。
雖然看不懂這古門上的文字,但毫無疑問,這是先于中土世界,甚至先于這一域之前就存在的神跡。
足以讓強如真武至尊的人,都望而卻步。
甚至真武至尊在這金屬巨門之前,都好像是螻蟻那般。
“這就是界域之門了嗎”
秦楓身邊的鐵木真抬起頭來,看向銅門上澆鑄的花紋,喟然嘆息道。
“我等皆是中土睥睨天地的強者,在這一扇銅門之前,卻是渺小得如同螻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