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鐘離靈看向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的姜雨柔,柔聲說道“雨柔,我的好媳婦,你受累了。”
姜雨柔蒼白的臉上,添上一絲紅暈,咬著有些干裂的嘴唇,無力地說道“母上大人,快別這么說”
“能把秦楓的血脈帶到這個世上來,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夙愿。”
“這樣,就算他一直也醒不過來了,我也”
姜雨柔似是察覺到自己說了不吉利的話,驀地就噎住了話,側過臉來,默默地揩了揩淚水。
眾女聽得這話,也如當頭一盆冷水澆下,剛才搶著要抱孩子的熱情勁兒,興奮勁兒全都沒有了。
看到氣氛一時尷尬,在一旁照顧姜雨柔身體的扁素心趕緊起身來打圓場道。
“雨柔才剛剛生產,體力消耗太大了,大家還是不要影響母嬰休息了。”
“等過幾日再來看望不遲。”
眾女也紛紛點了點頭,秦嵐也是依依不舍地將孩子放回到了搖籃之中,隨著眾人走了出去。
扁素心將眾人送出房門,忽地冷不丁有人將她的面上覆著的紗巾一扯,露出面巾之下清麗脫俗的面容來。
“你你扯我紗巾干嘛”
扁素心正要動怒,卻見動手抽她紗巾的人正是好姐妹韓雅軒。
“雅軒,你又胡鬧,干嘛要扯我的紗巾”
哪知韓雅軒“咯咯”地笑了起來“素心姐,你以前因為給秦大哥療傷,耗盡生機之力變成老嫗模樣的時候,要用紗巾遮面,怕別人笑話你”
“一個月前,你不是從西北妖帝的天帝藥園里,得到了一副陰陽何首烏服下了嗎”
“我想著你應該就恢復昔日容貌了,這不是怕你不自信要一直戴著面紗嘛”
說著,韓雅軒抖了抖手里的面紗,逗著她說道“你看你,素心姐,你不但恢復到以前的青春容貌了,還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說著她還忍不住在扁素心的臉上輕輕捏了一下,笑道。
“我要是個男人啊,我肯定娶了你”
“干嘛要一直戴著面紗呢”
話音未落,手里的面紗卻是被扁素心劈手又奪了回去,不由分說地戴回到了臉上。
正當韓雅軒都詫異的時候,扁素心卻是低聲說道“他都不在了,我這容貌又能給誰看呢”
“我是形容枯槁如老嫗,還是美若天仙,又有什么差別呢”
就在這時,忽地門外的蒙攸月驚叫了起來。
那驚叫聲,簡直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沒錯,就是大白天見了鬼
只見蒙攸月的手指著前方長廊的盡頭,丹鳳眼驚訝得都睜得如有鵪鶉蛋大小了。
眾人好奇之下,循聲朝著長廊盡頭望去。
霎那之間,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驚住了。
就好像時間停滯了一般,又好像有人對這走廊上的人都施了魔法。
所有的人的動作表情都僵住了。
直到扁素心和韓雅軒也將目光朝著走廊盡頭投去。
只見,一道紅色衣裙,身姿搖曳的年輕女子,緩緩扶著一名身穿絲綢睡衣,拄著一根竹棍的男子,一步一頓,緩緩從走廊盡頭走來。
那名男子面容消瘦,眼窩也因為饑餓而陷進去許多。
至于渾身的關節膝蓋,更像是因為久臥床榻,不曾運動的關系,有些僵直。
以至于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小伙子,竟是要像七八十歲的老人一般,要用樹枝做拐杖緩緩地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