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巖塊,升騰的巖漿,還是中土核心崩解的沖擊波,不停地沖刷在秦楓的身上。
越接近中土核心,秦楓承受的沖擊力,以及壓力就越大。
當他縱身躍入那原先的東岳泰山,如今被一劍斬出的裂隙大峽谷時
秦楓就好像是將自己投在了高溫高壓的熔爐里一般
身上所有的衣物霎那化為飛灰,除了事先送入須彌空間,丟入天帝極書中的物件,幾乎瞬間粉碎殆盡。
但他依舊一往無前地朝著中土世界不斷崩解的核心沖去。
終于,在熔巖的最深處,秦楓看到了殘破的世界核心。
確切地說,那是被包裹在巖漿之中,幾乎支離破碎的琉璃球體。
此時此刻,這枚中土的世界之心,就在秦楓面前不到百步的距離。
秦楓的武脈破碎,此時也失去了所有的武力,但是
“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身而取義也。”
熾烈炎風拼命拍打在秦楓的身上,他依舊咬著牙,一步步地淌在熾熱的巖漿里,朝著世界之心走去。
即便秦楓的身體素質達到真武至尊,可以做到血如珠玉,臟如寒鐵,水火不侵,但面對這熾熱到可以直接將武神燒成灰燼的巖漿,依舊步履維艱。
“儒者”
秦楓拼命地喘息著,仿佛每走一步都要透支自己身體里所有的能量。
他大口地呼吸著,吸入到肺里的卻是炙熱到足以灼傷氣管的炎風,以及無窮無盡的火山灰塵。
這讓他的聲音,難以抑制地變得沙啞低沉起來。
“當為天地立心”
他咬著牙,以儒道意志,堅持著自己的身體,一步步朝著世界之心走去。
“為生民立命”
“為往圣繼絕學”
秦楓只覺得自己陷在巖漿里的雙腿,似已不是自己的了,但他依舊機械而堅毅地朝著世界之心走去。
區區百步,秦楓卻好像走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在秦楓的手,終于接觸到殘破的中土世界之心時
一時間,整個中土世界,所有生靈遭受的苦難,霎那之間盡數襲入到秦楓的識海之中
火海之中坍塌的城市。
海嘯中被溺斃的百姓。
被巖漿活活澆鑄成雕塑的動物。
粉碎的家園,祈禱上天的幸存者
孩子的哭聲,傷者的慘嚎,聲聲入耳。
一切一切,全部如畫面一閃而過,卻是讓秦楓的識海如灌了鉛一般沉重。
“沒有辦法承受眾生的一切,就沒有資格控制世界之心”
這是秦楓的耳畔響起的話。
聲音似曾相識,卻是讓秦楓原本渾渾噩噩的識海,霎那清明。
“中土毀了,所有人都要死”
“為了保住中土,救下所有人,舍卻我自己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