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秦楓已是難以抑制心中的困惑。
“妖祖也去過飛升之路盡頭的雷霆之海”
“那他豈不是也遇到了”
“等等”
秦楓眉頭皺起,一個之前被他忽略掉的細節,驀地闖進了他的心里。
“踏上過飛升之路,還曾經到達雷霆之海的強者”
“怎么可能,天道都沒有摹刻下他的痕跡”
“這究竟是”
妖祖似是沉浸在無盡歲月之前的過往當中,沒有察覺到秦楓的情緒變化,繼續說道。
“所謂的燧人氏、有巢氏和神農氏的三皇擇天傳說,不過是一個我們人族世世代代,自欺欺人的謊言而已”
妖祖冷笑說道“說什么從荒天道的體內,分出了一個人族天道,從此萬民蒼生不再如芻狗,簡直都是狗屁不通的謊話”
說到這里,他似是因為情緒激動,拼命地咳嗽了幾聲,方才穩住了氣息,繼續說道“所謂的中土人族天道,不過是荒天道中分裂出來的一個部分”
“荒天道是老子,中土人族天道是兒子呵呵,指望兒子去忤逆,甚至殺死老子”
“如果這不是異想天開的滑天下之大稽,就是其中有著不可告人的更深目的”
“若是三皇有實力,為什么不直接擊殺了那荒天道,誅天豈不是更加一了百了,為何還要擇天”
妖祖渾身上下的骨骼都在顫抖著“人族天道在臺前,荒天道在幕后,唱一出雙簧戲,只為了積蓄力量,將中土人族徹底毀滅”
“至于三皇擇天,也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妖祖嘶聲說道“誰看到他們再回來了”
“親歷這一幕的人,哪里還有活著的”
“他們與荒天道必是達成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飛升天外之天去了,哪里還會管我們這些子孫后代的死活”
妖祖如內心獨白一般“我們能夠倚靠誰我們能夠倚靠的,只有我們自己”
三皇擇天之后的人族強者
曾經沖上過飛升之路,甚至還抵達了雷霆海畔的強者
有足夠的實力,甚至可以擊傷,甚至擊殺荒天道的強者
秦楓聽到這里,終于將妖祖的身份定位了出來。
“當年,最后一位人族帝皇,將帝位傳給治水有功的大禹,自己隱居蒼梧山。”
“晚年突然失蹤”
“說的就是你吧,帝舜”
妖祖聽得秦楓的話,目光驟然一滯,旋即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
“舜,的確是我以前的名字”
“秦楓,你還不算太笨”
“只可惜,你偏偏要做那天道的鷹犬,要做無謂的犧牲品。”
“你又笨得可笑至極”
秦楓聽得這話,正要反駁,妖祖已是繼續說道“荒天道與中土人族天道密不可分,無法殺死任何一方”
“如果貪戀人族天道給人族有限的照拂,就必須要忍受荒天道對人族隱藏著的巨大千倍百倍的惡”
“只可惜,你以為你護衛的是天道,護衛的是人族,實則”
妖祖的眸子,直勾勾地盯住秦楓“實則親手葬送整個中土人族的,就是以守護者自居的你自己”
聽得妖祖的話,秦楓不禁冷笑出聲“你說我是中土人族的葬送者,那你又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