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片刻,秦楓已是徹底掌握了春秋天憲,他對著眼前虛化消散的鄒春秋拱了拱手,轉過身來,拾階而上,朝著至圣之路的更高處攀登而去。
未走十幾步,一道人影已是攔住了去路。
但見那人一身麻衣,頭戴斗笠,赤足立在白玉石階之上,看起來扎眼極了。
秦楓在見到那人之時,眼中的驚訝竟是比看到鄒春秋更甚。
因為立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墨翟
前世墨翟與儒君秦曉楓爭奪稷下學宮祭酒之位失敗,憤而出走武家,成為武帝的左膀右臂,建立的圣武學院成為中土武家三大學院,更是在武帝飛升之后一直蟬聯三大學院魁首。
雖然為武帝立下汗馬功勞,但墨翟在武家一直遭遇壓制和猜忌。
秦楓根本不曾想到,儒道的至高之所,神圣莊嚴的至圣之路上,為什么會有一位儒家的“叛徒”橫攔在前。
“墨翟與我當年相爭稷下學宮祭酒之位,幾乎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橫欄在此,一場惡戰,恐怕不能避免了”
就在秦楓有些警覺地伸出手去按自己袖中的青玉短劍時
斗笠遮掩之下,墨翟已是緩緩開口了。
“秦曉楓,你如今是輪回之身”
“我也肉身已歸塵土,只留一縷殘魂于諸圣殿堂之內”
“宿世恩怨,我也不想再提起了”
秦楓聽得墨翟出言和解,也是微微一愣,卻聽得墨翟說道。
“我聽聞你今世所修乃是前世未曾完成的經世致用之道,提出以儒家為主,百家為輔,為當世所用的觀點”
“我也頗覺新鮮,但是”
墨翟說到這里,語氣卻是微微停頓,帶著一絲驕傲笑道。
“你又該如何以你的經世致用之道,說服我的墨者之道呢”
秦楓聽到這里,便知這至圣之路是按照時間順序來排列的,鄒春秋之后儒道的最強者,的確是墨翟。
中土小世界雖然沒有形成墨家小世界里的墨家,但墨者之道卻是被墨翟身體力行,甚至還灌輸進了圣武學院的學員身上。
如何說服墨翟,必然要從儒墨兩家異同談起,也就是秦楓在墨家小世界時,得到的心得感悟。
他略一思量,已是直接開口說道“墨翟,你的墨者之道,最核心的乃在于四個字兼愛非攻,對是不對”
墨翟點了點頭,卻聽得秦楓繼續說道“那一切舉措,只要能讓人兼而相愛,不相攻伐,便是你的初心,對否”
墨翟正要反駁,卻聽得秦楓一針見血道“世間的戰亂是因武力而起,你雖主張非攻,卻不想著去讓攻伐者心悅誠服你的道,而是選擇去幫助弱者守城”
“那以你墨者之力,能否護佑天下弱者永久”
秦楓沉吟說道“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
“你雖急公好義,但其行為也不過是以暴制暴,以武抑武,以戰止戰終是戰亂頻頻,民不聊生”
“只有教化王道,才是終結亂世的正途”
墨翟被秦楓所詰,竟是張口結舌,一時無法再答上話來。
“我我的道”
墨翟連連退后幾步,身體竟是出現了顆粒化崩潰的跡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