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傾耳去聽時,秦楓已是笑著說道“早些,我還是舉人為位時,就寫過空談誤國實干興邦這篇策論,檄文說得再多終究只是虛妄,還是要真抓實干的好”
聽得秦楓的話,眾人正不明所以的時候,只聽得他又娓娓說道。
“功莫大于教化”
“但巴蜀之地,位于秦國邊陲,百姓很多連字都不認識,更不用說讀書了。”
“若是蒙昧未開,亦不為過。”
他說到這里,竟是抬起手來,輕輕抖動壓在桌上,用來擦手的白絹說道。
“但同樣,這些百姓也是質樸純真”
“就如同我手里這一條白絹一般。若沾上茶水,便是茶色,若沾上墨汁,便是黑色”
“如果他們從未聞道,方運只要稍稍慫恿鼓動,這些百姓就會去追隨他”
“但如果我們先行一步,將這些白絹染成了黑色呢”
秦楓說完,張澤沐頓時悟道“秦師的意思是,先以純正,正宗的儒道教化巴蜀地區的鄉民,自然就讓他們擁有了對方運這偏頗儒道的抵御之力”
“這樣一來,方運的學宮得不到當地人的支持,就好像是被斷了臍帶的未成型胎兒無論如何也難以發展壯大了”
秦楓也點頭說道“我當年建大澤圣院,一方面是教化你們,另一方面,學宮亦可聚集信念之力,幫助修煉”
“當年方運雖然主管稷下學宮之事,但學宮的祭酒終究還是鄒春秋,他空有戒子尺和春秋書,也得不到絲毫的好處”
“但他如果在天臺山所建的學宮,弟子甚多,他本來的天賦資質也不差,甚至還在很多儒生之上”
“那么信念之力,恐怕可以助他突飛猛進成為我等之勁敵”
聽得秦楓說起大澤圣院之事,六位半圣和丁毅皆是感同深受,紛紛點頭。
唯有百里清風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大澤圣院”是個什么地方,又到底在哪里
他還以為是秦楓的口誤,可是看這六位半圣和丁毅,一本正經點頭的樣子,哪里像是口誤啊
百里清風霎那之間有了一種,“該不會我是個笨蛋吧”的錯覺來了。
張澤沐又說道“看來是有人提點了方運,告訴了他以學宮進行修煉的奧秘,否則他不會有此念頭。”
于林是個急性子,當即追問道“秦師,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秦楓抬起手來,對著張澤沐身后的五名半圣道“你們五人,前往巴蜀地區建立稷下學宮的別館”
“每個人所建的別館要分開一段距離,確保整個大秦邊關,尤其是人族控制的巴蜀之地,完全處在你等別館的覆蓋范圍之內”
“這一點,澤沐是秦國的太傅,由他去給你們負責分配”
秦楓又說道“所有愿意入學者,應教盡教,而且免收一切學費”
“不僅如此,你們再從燕京帶大量的米面和書籍前往”
聽到秦楓的話,魏克勤和魏克儉兩兄弟登時就愣住了。
“秦師,我們該不會不僅不收學費,還要給他們米面和銀銖接濟他們吧”
秦楓笑道“正是如此”
“米面,金銀和書籍,作為膏火,獎勵學習優異者”
秦楓稍一沉吟道。
“就將這謂之,嗯”
“就叫做獎學金好了”